第3章

落满了灰尘。
她把皮箱搬下来，打开。
箱子里是一叠泛黄的纸张，有手写的，有打印的，还有一些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林晨曦随手拿起一张，是一份剧本的片段：
场景：小镇的黄昏
人物：女孩A，女孩*
女孩A站在桥上，望着远方的夕阳。
女孩A：你说，山的那边是什么？
女孩*：还是山吧。
女孩A：不，我想去看看。我想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女孩*：那你去了，还回来吗？
女孩A沉默了很久，轻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林晨曦的手微微颤抖。这字迹，是妈**。这些剧本，都是妈妈写的。
她继续翻找，箱底压着一个信封。信封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林晨曦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张录取通知书：
林淑华同学：
经我院专业**及全国统一高考，录取你为我院导演系1988级本科生。请于1988年9月1日至9月3日持本通知书到校报到。
******
林晨曦呆住了。
******。导演系。1988年。
那一年，妈妈二十岁。那一年，妈妈考上了******导演系。那一年，妈妈有机会去北京，去追逐她的导演梦。
但妈妈没有去。
林晨曦出生在1989年。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把录取通知书放回去，把箱子搬回原处，然后坐在妈**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1989年。那一年，妈妈二十一岁。那一年，林晨曦出生。那一年，妈妈成了母亲，放弃了北京，放弃了导演梦，留在了这个小镇。
林晨曦从未想过，妈妈也有过青春，也有过梦想。在她的记忆里，妈妈就是妈妈，是那个每天早起给她做早饭的人，是那个下雨天撑伞来学校接她的人，是那个生病时彻夜守在她床边的人。妈妈是妈妈，是母亲，是那个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的人。
但妈妈也曾是林淑华，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一个想去北京学导演的女孩，一个在梧桐树下笑得灿烂的女孩。
林晨曦拿起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年轻的妈妈，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