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热。
我忍着满腔酸涩的苦楚，朝他深深一拜。
“臣妾遵旨。”
薄如蝉翼的舞衣套在身上，冷风扎进皮肤。
我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向冰场中央。
冰面上，我纵身起舞。
红衣裙摆翻飞之下，恍若又回到了初见。
十六岁那年，我在姜府后院的梅树下偷偷练这支舞。
裙摆被梅枝勾住，踮着脚尖去解时。
一抬头，却看见了墙头上的少年萧诀。
“姑娘跳得真好！”
他折下一枝红梅递给我。
眼中的爱意，比枝头的红梅还要炽烈。
可不过十年。
这炽烈便化作冰刃，狠狠扎进我心口。
一舞毕。
我冻得嘴唇乌青，浑身发抖。
还是竭力稳住身形，朝萧诀盈盈一拜。
“妾以此舞，恭祝三军得胜归来！”
萧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身子前倾，想来扶我。
一旁的宁馨月却先一步上前。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我，长长的护甲刺进我的皮肉，面上仍笑颜如花。
“姐姐跳得真好！”
说着，她假意扶我起身。
脚下却碾住了我的裙摆。
推搡间，衣衫“嘶啦——”一声，从我肩头撕裂开来。
**雪白的肌肤**在寒风里。
周围登时一片哗然。
萧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盯着我光洁白皙的肩头，眼神森寒：
“丢人现眼的东西！”
宁馨月像是被吓了一跳，眼眶立刻红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待见我！”
“可今日是三军班师回朝，你怎可为了诬陷我如此自贱！”
她低着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却擦了擦泪，跪下来为我求情。
“陛下，饶了姐姐这一次吧！冰上寒冷，跪久了对身体不好！”
“妾当年疼了整整七个时辰，已不能生育！断不能让姐姐再受此罪啊！”
看似在为我求情。
却字字句句都在把我往死路上推。
萧诀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宁馨月，眼底全是心疼。
看向我时，却一脸恨意和挣扎。
他在等我服软，等我认错求饶。
可我没有。
我只是挺直脊背，木然微笑：
“臣妾失仪，请皇上责罚！”
萧诀的眉头拧得更紧。
良久，他一甩袖袍。
“当年馨月小产时，足足疼了七个时辰。”
“你既如此不知羞耻，今日便在这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