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到了唇边，终是咽了回去。
三十二岁的萧诀，眉目依旧温润。
可眼中，只剩帝王的凉薄。
陌生得可怕。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朕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垂下眼，没有接话。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过八次了。
每一次，我都信了。
每一次，都换回更深的绝望。
“皇上英明。”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喑哑。
他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等我再说点什么。
院中，却唯有风拂枇杷叶的轻响。
他终于转身。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三军回朝的贺宴在今晚，你得出席。”
他走后不久，太监总管就捧着一身华服前来。
凤穿牡丹的红色华服，衬着眼前血红的系统字体。
像是用我孩子的血写成：
好孕任务失败，宿主即将遣返原世界，倒计时2天！
七年了。
凤池宫早已形同冷宫。
可这种需要帝后共同出席的场合，萧诀却一次都没忘了我。
晚宴设在太液池的冰面上。
冰场广袤，三军列阵，旗帜猎猎。
萧诀一身明黄龙袍，尽显天子威仪。
我坐在他身边，凤冠压顶，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泥塑。
冰嬉开始了。
将士们穿着冰鞋在冰面上飞驰，刀光剑影，气势恢宏。
萧诀看得兴起，侧头去看下首的宁馨月。
“今年冰嬉，胜过往年，馨月以为如何？”
宁馨月嘟着嘴，娇声道：
“好是好，可就是太过生硬，少了几分柔美。”
她忽然看向我，巧笑嫣然。
“臣妾记得，皇后娘娘幼年一曲惊鸿舞，艳绝天下！”
“若娘娘于冰上起舞，才算真真正正的犒赏三军呢！”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2.
身后的太监总管委婉提醒。
“皇后娘娘生产方三日，还没出小月子，如何上冰？”
宁馨月却嗤笑一声。
“哪儿就这么娇贵了？”
“我当年随陛下南征北战，战事吃紧时，寒冬腊月还要下水入河！”
“我说过一句苦么？”
她顿了顿，斜睨着我，语气讥讽：
“姐姐身为**，不会这点担当都没有吧？”
萧诀看向我。
“馨月说得不无道理。”
“皇后，既是犒赏三军，理应由你出面。”
哪怕心已经燃成灰，可余烬仍烧得我眼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