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
"过来。"
我说。
他慢慢走过来，站在茶几对面。
低着头，不敢看我。
"说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妈，对不起。"
他突然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心里一惊，但没说话。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他的声音发抖。
"什么人？"
"我们班的，叫赵婷婷。"
"怎么认识的？"
"就，就是同班同学。"
"你们在一起了？"
他摇头。
"没有，我们就是，就是那天晚上……"
我听不下去了。
抬手打断他。
"孩子确定是你的？"
他愣了一下。
"她说是。"
"她说是就是？"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起来。"
他没动。
"我让你起来。"
他这才慢慢站起来，还是低着头。
我看着他。
二十岁的年轻人，一米七八的个子，站在我面前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女孩怎么说？"
"她说，她说想把孩子生下来。"
"她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了，**妈给我打过电话。"
"说什么了？"
"说让我负责。"
我点点头。
"应该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我。
眼睛里全是惊慌。
"妈，我……"
"你想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
我站起来。
"今天晚了，你先回房间休息，明天我们再商量怎么办。"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转身回了房间。
我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儿子让人怀孕了。
二十岁，还在读书。
女孩也才二十岁。
两个孩子。
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来了？
我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
乖巧，听话，成绩好。
从小到大没让**过什么心。
高考考得不错，进了省城的大学。
我以为他会好好读书，好好毕业，好好工作。
没想到。
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我在客厅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儿子从房间里出来。
他看起来也是一夜没睡。
眼睛红肿，脸色更白了。
"妈。"
他站在客厅门口，不敢进来。
我看着他。
"过来坐。"
他慢慢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