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万块月薪，连我真正收入的零头都算不上。
外卖到了。
我开门取餐，酸菜鱼的香味飘出去。
客厅里，五个人对着一桌瓜子壳大眼瞪小眼。
陈嘉铭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手机，外卖页面打开着，脸色铁青。
我端着餐盒回了卧室，关门，落锁。
嗯。
酸菜鱼不错。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
我睁眼的瞬间，听到厨房传来"哐当"一声。
出门一看，赵秀芬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锅铲挥得虎虎生风。
油烟没开抽油烟机，整个厨房一层灰蒙蒙的油雾。
她看到我，下巴一扬："嘿，苏念，既然你不伺候，我自己来。这个鸡蛋是冰箱里的，算我用你的，回头让嘉铭给你补。"
我没说话，目光扫了一遍——灶台上摊着六个鸡蛋，我买的有机蛋，四十八块一盒。锅里的油是我的橄榄油，一瓶一百二。调料架上的盐、酱油、蚝油，全是我的。
"鸡蛋四十八，橄榄油按次算五块，调料打包算三块。"我说，"一共五十六。"
赵秀芬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
"你……你跟婆婆算这个？"
"分账制。"
我不再看她，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镜子里的人面色平静，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昨晚没睡好，隔壁次卧的小宝哭到半夜。
出来时客厅已经开饭了。陈嘉文和刘丽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蛋饼和白粥。陈父照旧沏了壶茶——我的茶。小宝坐在高脚凳上，手抓着蛋饼往嘴里塞，碎渣掉了一桌。
没有我的位置。
准确说，根本没人打算给我留。
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夹了一片全麦面包。
经过餐桌时，刘丽抬头看我："嫂子，你这面包在哪儿买的？明天给我也带一份呗。"
"超市有卖，二十八一袋。"我说。
她脸上的笑凝住了。
陈嘉铭从卧室出来，系着领带，看到这场面皱了皱眉，没说话，拿了个蛋饼就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门"砰"地关上。
我坐在玄关换鞋，听到身后赵秀芬的声音："丽丽啊，今天你跟妈去趟超市，把这冰箱填满。用嘉铭的卡，他昨天给我了。"
我弯腰系鞋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