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毕业那年分手，她出国，他留在国内创业。没有人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重新联系上的，或者从来没有断过。
我只知道温以宁寄来的明信片开始出现在我们家的各个角落。冰箱贴上压着一张伦敦眼的夜景。书房的抽屉里放着一张爱丁堡城堡。陆淮舟说只是老同学寄的，我想多了。
后来明信片变成了包裹。一条围巾，一瓶香水，一本英文原版书。陆淮舟说她***一个人不容易，我说好。
再后来，包裹变成了一条消息：“我要回国了。”
那是去年秋天。陆淮舟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晚饭，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他没有跟我说。我是第二天从他手机屏幕上看见的。
我没有问。
不是不想问。是我发现问已经没用了。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慌张，不是心虚，是一种很轻很轻的松动，像长久绷着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可以落下来的地方。
那一刻我知道，我输了。
不是输给温以宁。是输给这七年。
七年里我把自己一点一点掏空，填进他的人生里。他的人生满了，我空了。
去年冬天我开始觉得胸口闷。一开始以为是累的，没在意。后来疼的频率越来越高，疼的时间越来越长。今年三月份，我挂了号，一个人去的。
做完检查，医生让我坐下。
“家属来了吗？”
“没有家属。”
他沉默了几秒，把片子推到灯箱上。我看见一片灰白色的阴影。
“恶性，”医生说，“建议尽快住院。你一个人……我建议你通知一下家人。”
我走出诊室，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上坐了四十分钟。春天了，玉兰花开得正好，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我想起我妈抱着我在玉兰树下的那张照片。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手指停在“陆淮舟”上面，停了很久。然后我往下滑，找到另一个名字。
七年没有拨过的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沈鸢？”江渡的声音有一点不确定，“是你吗？”
“是我。”
“……好久不见。”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我说，“你是律师，对吗。”
沉默了几秒。
“是，”他说，“你说。”
我挂了电话，把诊断书折好放进包里。抬起头的时候，一朵玉兰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