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玄幻:我的家族一夜被灭  |  作者:柳叶河的金刚王  |  更新:2026-04-17
------------------------------------------,“拖着累赘,逃不快。……真想躺下不走了。,我闭不上眼。”,只挤得出破碎的称呼:“福伯……福伯……原想着能看你长大,看你成家,看你接过家业。”,“天不遂人愿。,从今往后你就是孤身一人了。,你得自己挺直脊梁——别让谁看轻了。”。,指甲掐进掌心。:“这儿离你念书的轩辕学院不远,蒙卡洛市西边的野岭。……至少你不会迷路。”,胸腔里发出嗬嗬的杂音,“凯斯特集团发了通缉令,说我持械行凶。……但家里出的事,多半和他们脱不开干系。躲在这儿的几天,我不敢探听消息。
可逃来的路上,没听见半句替你父亲辩白的声音。
所有公告都说——矿难是因为你爹在设备上动了手脚,贪黑心钱。
凯斯特还指控他**……”
老人干裂的嘴唇扯了扯,“荒唐。”
洞外传来夜枭的啼叫。
福伯忽然攥住韩峰的手腕:“我联系过你父亲一位故交。
那人受过你们家大恩,你爹从前最信他。
可电话拨出去不久,追兵就摸到了藏身处。”
他手指收紧,“别问是谁。
只要记住——往后别轻易信人,越是熟面孔,越靠不住。”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福伯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小包:“有机会就离开深蓝星。
雅格星有处叫大风庄的小园子,是你父母早年隐居的地方,连***娘家的人都寻不到那儿。
当年我随老爷夫人住过一阵……景致很好。
老爷常说,那是留着养老的窝。”
他把油布包塞进韩峰掌心,“去那儿,改名换姓,安稳过日子。”
呜咽声在岩壁间回荡。
韩峰蜷缩着,哭得浑身发颤,根本听不进只言片语。
福伯猛地提高嗓音:“不许哭!”
嘶哑的呵斥惊起洞外几只夜鸟,“从今天起你就是个男人了!什么都得自己扛,还要躲那些想害你的人——你这副样子,叫我怎么放心?”
少年咬住下唇,血腥味在齿间漫开。
抽噎硬生生止住。
福伯却突然弓起身,捂嘴剧咳起来,指缝渗出暗色。
韩峰挣扎着想坐起,颅腔内骤然炸开剧痛,视野里金星乱迸,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老人想按住他,少年却猛地一挣——竟真的坐直了。
福伯望着他,浑浊眼底浮起一丝微光。”少爷,”
他声音软下来,“忘了仇,忘了这个**吧。
你的对手……太庞大了,不是你扳得动的。
听我这老头最后一劝——无谓的执念只会压垮你。
我想老爷在天上,也只盼你平安度过此生,别去做徒劳的挣扎。”
韩峰没应声。
福伯知道,这少年体内修炼多年的真气早已散尽,如今真是一无所有了。
这般年岁,能活下去已是侥幸,哪还谈得上什么虚妄的念想?若引他走上那条路,反倒是害了他。
“不。”
韩峰抬起脸,眼底烧着两簇幽火,“我不会罢休。
谁拦都没用——凶手得揪出来,幕后 得挖干净。
再难我也不怕。
否则……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第二集 总得活着·续)
夜风灌进山洞,带着远山腐叶与湿土的气味。
福伯不再说话,只静静望着少年被阴影勾勒的侧脸。
许久,他极轻地叹出一口气,那气息散进黑暗里,再寻不着踪迹。
黑暗笼罩的这段时间,足够那些藏在幕后的手安排好一切。
证据可以伪造,痕迹能够抹去,流言早已散开——这场局布置得太久,久到此刻的我无力揭开全部 。
但放弃两个字,从未出现在我的选择里。
老人沉默地听着。
这些话从一个少年口中说出来,太过清醒,也太过沉重。
但他并不意外。
韩家世代经营矿山,产业庞大,子弟自幼学的便是察势观局、承业守成。
寻常孩子的游戏时光,对他们而言是奢侈;家族生意与风向变动,才是每日必修的课业。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心思难免比同龄人深重几分。
“少爷,”
老人从衣袋里取出薄薄一叠纸币,“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
这是我身上仅有的现钱,不多。
若是身体还撑得住,我或许能想些别的办法……但现在做不到了。
这些钱,你得仔细着用。
往日看不上眼的小数目,如今就是活命的根基。
往后若是真没了路,讨饭也不丢人——活着才最要紧。”
韩峰接过那叠钞票。
从前这些甚至不够他随意支取一周的零用,如今却要靠着它们走下去。
他目光落在纸币上,声音很低:“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会在乎脸面。
讨饭若能活下去,我也会去讨。
但我有别的打算。”
老人抬起眼。
韩峰按住仍隐隐作痛的后脑,继续说道:“蒙卡洛市有个老跳蚤市场,当地人叫它‘鬼市’。
凯斯联邦成立前它就存在了,从未被真正清理过。
父亲说过,那里什么都有,只有付不起的价,没有找不到的货。
我相信自己的眼力——那里能让我找到转机。”
质疑在老人眼中一闪而过。
韩峰挺直脊背:“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书本,是活生生的世道。
从前学的东西,如今用不上了。
轩辕学院教人管理财团、周旋政局,却没教人怎么从零开始。
那个市场……会是我最好的老师。”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成事需要眼光、汗水、方向,再加上一点运气。
我现在一无所有,运气也糟到底了。
那就从最底下开始走。
等运气回头的那天,我会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老人突然重重一掌拍在地上,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老爷……您有后了!”
韩峰抹掉脸上的湿痕,低声道:“福伯,您放心,我能靠自己……”
话音戛然而止。
老人的身子静静靠在墙边,双眼合着,嘴角还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韩峰的手颤抖着探向老人鼻下——没有气息。
最后一点依靠也消失了。
少年蜷下身,抱住那具渐渐冷去的躯体,哭声再也压不住。
晨光渗进岩隙时,臂弯里的躯体早已冷硬。
接连的打击把胸腔内里捣成了粉末,世上再寻不到能粘合那些碎片的药。
他睁眼,喉头哽着,泪又滚下来,砸在老人僵直的肩头。
胃里烧灼似的空。
他拾起地上半块面包——那是前些天维持福伯性命的东西,如今干得像块石头,表面浮着青灰的霉斑。
他刮去变质的部分,牙齿陷进粗粝的组织里,用力撕扯。
从这一刻起,再没有少爷,只有一个必须活下去的孤身少年。
再硬的岁月,也得用牙咬穿。
食物给了身体些许支撑。
他挪到洞口,辨认方向。
远处几座山的轮廓有些熟悉——是学院东南面。
春游时曾到过最近的那座峰。
濒死之际,老人仍将每一步都算得仔细,连迷路的可能都替他剔除了。
低头看身上那套衣裳。
往后这便是吃饭的本钱。
人靠衣冠,没了体面行头,去何处都逃不过冷眼。
他褪下衣物,浸入岩边积着雨水的小洼,笨拙地搓去污渍,拧干,搭在低垂的枝桠上。
然后赤身回到老人身旁,跪下。
“没法给您像样的葬礼了。”
声音哑在晨风里,“但日后,定会让您和我爹葬在一处。
他生前最信您,地下想必也愿与您作伴。
在那个世界,您二位还能像从前那样并肩。”
话尾又碎了。
他伏身,额头三次触地。
接着开始搬石头封堵洞口。
重伤才愈的躯体使不上劲,搬几块就得喘着停半晌。
日头爬到正中时,洞口才勉强被乱石掩住——至少能护着里头,免遭野兽或闲人侵扰。
仍不放心。
他挖起湿泥,胡乱抹在石缝间。
等泥干了,便没人看得出这里曾有个洞穴。
福伯能暂且安睡于此,待他日再来迁葬。
第二日,他在水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头发乱蓬蓬地长了,脸颊凹陷,眼窝深得骇人。
他对着水面深吸气,低声道:“得挺住。
往后全靠自己了。
你是男人,压不垮的。”
指腹蘸了冷水,轻轻敷在肿痛的眼皮上。
傍晚,衣裳干了。
他仔细穿好这唯一一套行头,转向山洞躬身:“我得上路了。
您在天有灵,护着我些。
爹肯定也这样盼着。
等我的消息。”
走出谷地不久,那片建筑群就在暮色里浮现。
轩辕学院的灯火已逐一亮起,黄昏中煌煌如星宿。
那是有钱人家送子弟求学之处,父母们为让孩子受优待,从不吝于**。
学院的奢靡,在整个凯斯联邦几乎无人不晓。
他在那儿度过五年光阴。
原本还有五年便能毕业。
如今那道门再也跨不进去了——那边与他之间,已隔开一道坠不下去也跃不过的深渊。
韩峰没有回头。
轩辕学院被抛在身后,像甩掉一件旧衣服。
他在一个锈迹斑斑的站牌下等了很久,才搭上一辆漆皮剥落的长途汽车。
车厢里弥漫着机油和汗酸混合的气味,座椅的弹簧硌得人背疼。
他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手指在裤袋里反复摩挲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福伯留下的全部。
这点钱,不够一场像样的雨。
他在市区一条喧闹的街角下了车。
霓虹灯刚刚亮起,把行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在一家发廊的玻璃门前停住脚步,里面传来吹风机的轰鸣和廉价香波的味道。
推门进去,剪掉了一头乱发,又坐在油腻的小吃摊前吞下一碗面。
付钱时,他再次数了数剩下的钱:五千两百。
这个数字,他在黑暗的山洞里数过无数遍,指腹几乎磨平了纸币的边缘。
现在,它是全部了。
除了身上这套过于体面的衣服,他一无所有。
镜子里的少年,头发整齐,衣着光鲜,像个家境优渥、不知愁滋味的少爷。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皮囊撑不了几天。
衬衫底下没有替换的,鞋跟已经磨损。
如果找不到来钱的路子,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和那些蜷缩在桥洞下的影子一样,伸手向路人讨要残羹。
他沿着逐渐昏暗的街道往东走。
那个被称为“鬼市”
的地方,要等到夜色完全沉下来才会苏醒。
脚步不疾不徐,脑子里却像煮沸的水,翻滚着各种模糊的计划。
书上看来的道理,终究要落到地上才算数。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边橱窗、广告牌、行色匆匆的路人,一种奇异的感知却像水银般无声无息地铺开,渗入周围的空气。
不是用眼睛。
是一种更直接的东西。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