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检报告三天前刚出来，过敏一栏写着：花生——严重过敏。
这份报告就在霍家人手里。
巧了。真巧。
"啊呀，对不起姐姐！"霍婉捂住嘴，一脸自责，"我忘了忘了，赵姨快撤了！姐姐对不起，都怪我记性太差了……"
温若筠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但霍婉的眼泪又来了。
精准的两滴。
挂在睫毛上，不落下来。
温若筠的眉头松了。
"不怪婉婉，婉婉也不是故意的……"
宴会进行到中段，赵姨端着红酒来添杯。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的手肘一歪。
半杯红酒兜头泼在我胸口。
深红色的液体渗透了那件白T恤，蔓延开来，顺着布料纤维一圈一圈扩大。
"啊——三小姐对不起！"赵姨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来按，越按越脏。
她的手按在我锁骨位置使劲搓，力道大得关节都在发白。
全桌人的视线钉在我身上。
二婶用手遮着嘴，肩膀在抖。
霍择舟瞥了一眼，切牛排的动作没停。
霍择言的叉子悬在半空，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赵姨！"霍婉跑过来，一把扯开赵姨，"你怎么回事！姐姐刚回来你就——"
她转头看我，声音发颤："姐姐，去我房间换衣服吧，我柜子里随便你挑。"
我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尖叫了一声。
"不用了。"
我扯了两张餐巾纸，随意按了按胸口的酒渍。
"反正T恤不值钱。扔了就是。"
我看着霍婉的眼睛，笑了一下。
她的笑僵了半秒。
我走出宴会厅，穿过走廊往洗手间去。
路过一扇虚掩的门时，脚步慢了半拍。
赵姨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小姐放心，她待不了多久的。您看她那个样子，霍家的场面她哪撑得住……"
电话那头传来霍婉的声音，隔着听筒也听得清："赵姨做得很好。花生那件事不够干净，下次再细致一些。"
"是是是，小姐。"
我没停步，踩着走廊的地毯继续走。
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吞得一干二净。
回到那间储物间后，手机震了。
加密通讯软件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22年前7月15日，玉华医院产科值班护士共四人。其中一人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