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变成了一声叹息。
"……先将就一晚，明天妈妈亲自带你去。"
这话是对我说的。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裸灯泡嗡嗡作响的电流声。
我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把塑料袋放到一边。
拿出手机。
手机壳是最普通的透明壳，但打开的界面不是微信，不是微博。
是一个黑底绿字的加密通讯软件。
我打了一行字——
"到了。查22年前玉华医院产科值班记录，重点查7月15日的护士排班表。"
发送。
三秒后，对面回了两个字："收到。"
我按灭手机，屏幕暗下去。
裸灯泡的光打在天花板的水渍上，一圈一圈。
奶奶。
我来了。
第二章
欢迎宴设在霍家的宴会厅。
长桌上铺着白色缎面桌布，银烛台上的蜡烛跳着橘**的火焰，空气里浮着松露和黄油的味道。
我穿着那件29.9包邮的T恤坐在长桌最末端。
我和主座之间隔了十二个座位。
霍婉坐在温若筠身边，一边给她布菜一边撒娇，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温若筠时不时朝我这边看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
霍鹤洲全程没抬头，筷子夹着一块松露，半天没送嘴里。
"哟，这就是城中村找回来的？"
一个烫着**浪的中年女人歪过头打量我，嘴角叼着一抹笑。
霍家二婶。
她上下扫了我一遍，鼻子皱了一下——那个皱的幅度很小，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这衣服……小婉给你的？"
"嫂子——"温若筠筷子一顿。
二婶摆手："我随便问问。小婉多贴心呐，知道姐姐刚回来还特意准备了衣服。"她夹了一口鲍鱼，"不过这T恤在这个桌上，确实有点……"
她没说完。桌上几个亲戚已经笑了。
笑的有五个人。记住了。
"姐姐。"
霍婉的声音从长桌那头飘过来。
"这道白灼虾仁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姐姐一定要尝尝。"
赵姨端着盘子走过来，把那碟虾仁摆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
虾仁白**嫩的，上面撒着葱花和细碎的花生碎。
花生碎。
我伸出去的筷子停在半空。
然后放下了。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霍婉歪着头。
"不喜欢花生。"
我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