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里的。
到头来，是我错了。
人心不是肉长的。
周家人的心，是石头做的。
不，石头放久了还能焐热。
他们的心，是冰。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见周霖翻了个身。
我立刻闭上眼。
他迷迷糊糊地起来，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继续睡。
整个过程，他没再看我一眼，也没发现立在门后的两个行李箱。
也好。
省得麻烦。
我等到凌晨五点。
天蒙蒙亮。
外面的城市还没完全醒过来。
我悄悄起身，穿好衣服。
没洗漱，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拉起两个行李箱。
箱子的轮子在木地板上滚动，声音很轻。
我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十三年的家。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真傻。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轻轻地，把门带上。
“咔哒”一声。
这次，是真的断了。
外面的空气很冷，吸进肺里，有点疼。
但也让人清醒。
我拉着箱子，走进晨雾里。
没有回头。
03
我没有回娘家。
我妈走得早，我爸在我结婚第二年也走了。
那个家，早就没了。
我在市中心找了一家最便宜的连锁酒店。
开了个房间，付了一周的房钱。
进到房间，我把箱子放下，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我感觉自己身上的那股腐朽、沉闷的气味，正一点点被冲掉。
属于周家的味道。
我洗了很久。
直到皮肤都发红。
出来后，我换上干净的衣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我拿出手机。
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周霖打的。
还有几条微信。
第一条是早上八点发的：“你去哪了？怎么不说一声？”
第二条是九点：“我上班要迟到了，早饭呢？”
第三条是中午十二点：“你到底在哪？妈找不到降压药了，你知道放哪了吗？”
**条是下午三点：“沈月，你别闹了行不行？快回来！”
我看着这些信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把周霖、婆婆、周浩，所有周家人的****，一个个全部拉黑。
手机瞬间清净了。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出门下楼。
酒店旁边有家小面馆。
我点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一个煎蛋。
热气腾腾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