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声音很平，“你这个岗位被优化了。”
我看着那份文件，没说话。
“赔偿方案是N+1，”她继续说，“三天内完成交接。”
我抬起头。“理由呢？”
“降本增效。”她避开我的眼神，“你知道的，大环境不好。”
“我在这五年了。”
“所以给你N+1啊。”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合理的事，“比劳动法规定的还多。”
我盯着她看。“是陈昊的意思？”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是公司决定。”
我没再问。
“需要你签字。”她把笔递过来。
我接过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程远，”她收起文件，“别往心里去。这就是职场嘛。”
我站起来。“行，我知道了。”
走出会议室，我没回工位，直接去了天台。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有点疼。
我掏出手机，找到猎头的微信。
“offer，我接。”
那边秒回：好的程总！我跟那边确认，最快下周入职！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远处的写字楼。
五年。
2847次提交。73次凌晨救火。一个C。一份N+1。
这就是我在这公司的全部价值。
手机又震了，是林薇。
“听说了，你还好吗？”
“还好。”
“陈昊那孙子，真不是人。”
“你怎么知道是他？”
“他今天下午跟王薇开会，我路过听见了。他说你工资太高，不如换个便宜的。”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谢了。”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有着落了。”
“那就好。”她顿了一下，“老程，你值得更好的。”
我挂了电话，在天台站了很久。
晚上回到工位，我开始整理东西。
抽屉里有一张照片，是五年前入职时拍的。那时候公司只有二十个人，技术部就我一个。系统是我从零搭建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
我把照片收进包里。
电脑上还有一些文件没备份。我打开**，把最近一个月的系统日志全部导出来，存进移动硬盘。
这是习惯。
干完这些，我看了一眼系统**的登录记录。
陈昊入职两年，登录次数：0。
我笑了一下，关掉页面。
有些事，该记的要记。
4.
周四，交接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