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次，一直打不通。我不知道她是还活着，还是已经……
我不敢想。
我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开始发抖。不是冷的发抖，是哭的发抖。我没有发出声音，但眼泪是热的。它们从眼角滑下来，流到金属地面上，很快就凉了。
哭了一会儿，我停下来。
不是因为哭够了，是因为哭没有用。眼泪不会打开那扇门，不会让温度升高，不会让我妈接电话。哭只是浪费水分，而我连水都没有。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靠在墙上。
黑暗中，我开始想一个问题。
小林为什么要锁我？
不是“为什么锁我”，是“为什么要锁我”。她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她。我们没有过节，没有矛盾，没有利益冲突。丧尸爆发的时候，所有人都只想着自己活着。我能理解。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她可以不管我。她可以自己跑。她不需要把我锁起来。
除非——
她需要我死。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脑子里。我反复回想那个场景：三楼电梯门打开，灰白色眼睛的人扑过来，有人尖叫，有人推搡，我被挤进了冷藏室的门。是挤进去的，还是被推进去的？
我不确定。
记忆在那个瞬间断掉了。我只记得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黑暗和冷。
也许我想多了。也许真的只是意外。也许小林说那句话的时候只是害怕，怕我出去后怪她没有救我。
也许。
但我不信。
外面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没有丧尸的嘶吼。我竖起耳朵听，只有通风管道里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慢。
我知道心跳变慢是失温的另一个症状。身体在节能模式，只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再过一会儿，心跳会更慢。然后呼吸会变浅。然后意识会模糊。然后——
门开了。
不是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是门自己开了。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门锁。一道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眯着眼睛看向那道光。门缝里伸进来一只手，沾着血，指甲断了，手指在发抖。
一个声音说：“里面还有人吗？”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喘着气的，但很有力。
我想回答，但嘴唇在发抖，说不出完整的话。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