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陆衍舟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所以，”沈念棠忽然笑了，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有些刺眼，“陆律师，我这算不算故意伤害？要不要请律师？啊对了，你咨询费怎么收来着？上次我哥说你一小时三千？”

陆衍舟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她并不熟悉的路。“你现在住哪？”他问。

“我住哪你不知道？”沈念棠反问。

“你哥说你三个月前搬走了，没告诉他新地址。”

沈念棠靠回座椅，看着车顶的星空顶，那是她三年前说喜欢、他后来装上去的东西。居然还没拆。“合着你今晚是来替沈明川查户口的。”

陆衍舟没再问，车子继续往前开。沈念棠以为他会随便找个酒店把她放下——以他的性格完全做得出这种事——但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地下**。

江澜公馆。

三年前她住过一整年的地方。

“陆衍舟。”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

陆衍舟熄了火，拔下钥匙，推开车门。他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站在车外低头看着她，**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

“你嘴角的伤需要处理，”他说，“你住的地方连碘伏都不会有。”

沈念棠仰头看着他，喉头发紧。她想说很多话，比如“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上去”，比如“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比如“你不是最擅长把我丢下不管的吗”。但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下车了。

电梯上到十六楼，门牌号还是1601，门锁居然还是指纹锁，而且她的指纹还能打开。门开的瞬间，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的光铺下来，客厅的格局和三年前几乎一模一样，连沙发上的那只灰色靠枕都没换过位置。

沈念棠站在玄关，没有换鞋。她的目光扫过客厅，忽然定住了。

电视柜旁边多了一个玻璃展示柜，柜子里整齐地码着一排画框。她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她的手稿——不是电子版打印的，是原稿。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这些手稿被她撕碎了扔在客厅地板上，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