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二十把锤子

峥转身看着303室的门，“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门在这时候开了。
赵健站在门框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头发花白，眼窝深陷。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太久的石头，棱角还在，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纹路。
“陆侦探。”他叫出了陆峥的名字，声音沙哑，“进来坐吧。”
陆峥没有动：“你知道我是谁？”
“三年前调查过我女儿案子的**。后来辞职了，开了家侦探社。”赵健侧过身，让出进门的路，“周明远的家属找了你。你会来。我一直知道。”
陆峥和方国栋对视了一眼，走进了303室。
屋子里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茶几上摆着一张照片，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扎着马尾，眼睛很亮，嘴角有一个小小的酒窝。赵雨桐。照片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叶沉在杯底，像是泡了很久都没有人喝。
“锤子是我的。”赵健坐下来，开口就是这句话，没有任何铺垫，“案发前两天丢的。我放在楼道里晾，被谁拿走了。我在楼下骂了几句，整栋楼都听见了。你们怀疑我是对的，因为凶器是我的，我和周明远有仇。但我没杀他。”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稿子。每一句话都精准，每一处信息都完整，完整得让人起疑。
“案发当晚，你在哪里？”
“在家。看电视。”
“听到了什么？”
“吵架。周明远和那个送外卖的。外卖员骂他是吸血鬼，说他**了人，说要让他偿命。吵了几分钟，听到‘砰’的一声。然后安静了。几分钟后，女人尖叫。**来了。”
一字不差。和方国栋笔记本上记录的分毫不差。
陆峥盯着赵健的眼睛：“你说你听到了外卖员骂周明远的话。但你隔着两道门，开着电视，还能听得一字不差。你觉得这合理吗？”
赵健沉默了。
“还有。”陆峥继续说，“你听到‘砰’的一声，然后安静了几分钟。在这几分钟里，你没有出门查看。然后你听到女人尖叫，**来了。整个过程里，你始终没有走出过这扇门。但你却能准确复述外卖员的原话。”
陆峥站起来，走到门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