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笔，慢慢松开手，把钢笔扔进垃圾桶。
"回你工位坐着。"
停顿了一下。
"水可以喝。"
又停顿了一下。
"杯子拿稳。"
——
那天下班的时候，我在电梯间遇到技术部的小王。
他看见我，条件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背贴上了墙壁。
"姜……姜哥。"
"别叫姜哥，我比你还小。"
"鱼……鱼哥。"他咽了口口水，"那个，今天那事……你那保温杯……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我想买一个。"
我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像是真的觉得我的保温杯具备反间谍功能。
"拼多多。九块九包邮。"
他掏出手机，认认真真打开了拼多多。
电梯门开了。
这次没有人退出去。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站到了离我最远的角落。
我抱着保温杯站在正中间。
周围一圈人。
像是众星捧月。
又像是排雷兵围着一颗未引爆的地雷。
第三章
第三天，霍震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我从四十二楼调到了一楼。
不是降职。
是"战略性转移"。
用周姐的话说："霍总觉得你待在高层……不太安全。让你去后勤部帮忙。"
后勤部在一楼最里面，挨着员工餐厅，每天的工作内容是——检查消防器材、登记快递、给茶水间补矿泉水。
离核心业务十万八千里。
我觉得挺好。
远离是非之地。科学养生，平安退休。
然而，霍震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忽略了一个细节。
一楼后勤部，隔壁就是员工餐厅。
员工餐厅里，有一台咖啡机。
——
事情是这样的。
下午两点半，行政部的刘姐拎着一袋咖啡豆过来，让我帮忙煮一壶，说是给四十二楼开会的高管们提神。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
"刘姐，我不太会用这个——"
"有什么不会的？豆子倒进去，按钮一按，等着就行了。"
她把咖啡豆往我手里一塞，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站在咖啡机前，认真研读了三遍操作说明。
倒豆子。
加水。
选模式。
按启动。
操作流程完全正确。
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说明书执行。
没有任何失误。
咖啡煮好了，我往不锈钢保温壶里倒了满满一壶，端上了四十二楼的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