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走了。
九点半，一切正常。
十点，一切正常。
十点半，股价微涨零点三个百分点。
我长舒一口气。
看吧，昨天就是巧合。
科学战胜**。唯物**万岁。
十一点，我觉得嗓子有点干。
犹豫了一下。
伸手去够桌上的保温杯。
手指刚碰到杯盖——
杯子滑了一下。
我去捞。
没捞住。
保温杯从桌面滚落，砸中桌腿，弹开，撞上隔壁工位的主机箱电源线。
插头被带出来半截。
火花溅了一下。
"滋——"
然后，三十八楼的服务器机房跳闸了。
不是我工位的问题。
后来技术部查了两天才搞清楚——那根电源线连接的排插有质量问题，短路的电流脉冲通过内部网络回路，触发了机房的过载保护。
但在当时。
所有人只看到一个画面：
我的保温杯掉了。
然后半层楼的屏幕黑了。
周姐从打印室冲出来的时候差点摔跤。
"又——又怎么了？！"
我蹲在地上捡保温杯，整个人僵住。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是排插的问题。
——
服务器恢复花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技术部的人满头大汗地在机房里排查。
结果查出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东西。
机房的主交换机背面，贴着三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无线信号发射器。
专业级别的。
技术总监拿着那三个芯片站在霍震面前，手都在抖。
"霍总，这是**和数据截取设备。工业级的。至少装了三个月了。咱们近三个月所有的内部数据通信……对方可能全拿到了。"
霍震坐在椅子里，脸色铁青。
他没有发火。
但桌面上那支钢笔被他无意识地攥弯了。
"查。谁装的。怎么装的。机房出入记录全部调出来。"
技术总监点头如捣蒜，转身跑了。
霍震沉默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他抬头。
看向我。
我当时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保温杯抱在胸前，随时准备跑路。
"你的保温杯……"他的声音很平，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碰了什么？"
"就……就掉了。碰到一根电源线。真的就碰了一下。霍总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支被攥弯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