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年后才爆出来的事。
现在是两年前。
"我还知道更多。"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往外掷，"翰林院年底会裁撤三个编修。爹替二叔走的那条门路，已经断了。"
他额头冒出了冷汗。
这件事他还没跟任何人提过。
沈昭鸾也愣住了。她的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珠子不再是那副可怜模样了。
是警觉。
是盘算。
她在判断——我到底知道多少。
"爹想让我继续说，还是想让我闭嘴？"我顿了一下，后退一步，"我能闭嘴。以前我就一直闭着。很久了。"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窗外一阵风过，院子里的槐树叶子沙沙地响。灯芯烧出一截黑灰，火苗歪了一下。
爹的手攥着袖口，指节捏得发白。
他站在我和沈昭鸾中间，像一根被两头拉扯的绳子，不知道该断在哪一边。
"你……想怎样？"他终于开了口。嗓子哑的。
"一件事。"
"说。"
"不让任何人碰我的声音。谁都不行。"
他沉默了很久。
灯芯啪地炸了一声。
"先……先歇着。这事明天再议。"
他扶着沈昭鸾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沈昭鸾偏过头，用只有我能看见的角度，冲我弯了一下嘴角。
无声的。
嘴角翘起来，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那个笑我见过。
兽笼外面，她关上铁栏的时候，也是这个笑。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上辈子这个笑让我后背发凉。
这辈子不会了。
因为笼子外面的人——换了。
第三章
三天后，沈府来了一队人。
打头的太监穿着杏黄宫服，捧一卷明黄帛书，嗓门拉得又高又尖——
"奉太子殿下谕，今春桃花宴遴选才德女子，以歌舞诗赋为凭，择优入东宫伴读——"
我站在门廊下听着，指甲掐进了掌心。
上辈子就是这道谕令。
沈昭鸾在桃花宴上一开嗓，满座失色。太子当场拍案——"此声当配金殿。"
然后是聘礼加身。然后是凤冠进东宫。
再然后，是冷宫。是荷花池。是兽笼。
太监走了以后，沈府炸了锅。
大伯母家两个堂姐叽叽喳喳讨论穿什么衣裳。二婶扯着二叔嘀咕要不要给太监塞银子。
只有沈昭鸾一个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