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哭起来。我顾不上哄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婆婆正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耳边，看见我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对着手机说了句
“姐这边有点事，晚点再聊”，然后挂断了电话。
“妈，”我的声音在发抖，“你要卖房？”
婆婆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房子是我的，我想卖就卖。”
“卖了房子我们住哪儿？”
“你们？”婆婆冷笑了一声
“你们自己想办法。建国是你老公，又不是我老公。我养了他三十多年了，够了。现在我该为自己活了。”
我站在原地，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套房子是我们唯一的住处，***一个月工资六千多，我五千出头。
扣掉房贷（我们当初为了装修贷了一笔款）、车贷、孩子的托费，每个月所剩无几。
如果房子没了，我们连租房的钱都拿不出来。
“妈，那个人是在骗你，”
我说，“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他只是想要你的钱。”
“你闭嘴！”
婆婆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你算什么东西？你嫁进我们家五年，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我没有”
“我告诉你，这套房子是我老公留给我的，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想卖就卖，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带着你女儿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她才四岁，还不太懂大人在吵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敌意和愤怒，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她的身体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紧紧搂着我的脖子。
我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拼命忍住眼泪。
婆婆已经重新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脸上的表情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刚才那场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跟他说了卖房的事。
他坐在餐桌前吃饭，筷子一下一下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