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粉丝绝大多数都是中年妇女，从四十岁到七十岁不等。
每个人都管他叫“老公”，每个人都觉得他在屏幕那端对自己含情脉脉。
婆婆第一次跟我提起阿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初恋少女提到了心上人：
“小晴，你不知道，阿辉他特别有才华，唱歌好听，还会写诗，而且他特别懂我。”
我当时正在洗碗，手上的泡沫都没来得及冲掉，就听见婆婆接着说：
“他说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说我一定经历了很多苦难，还说我值得被好好珍惜。”
我看着婆婆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觉得心口有点堵。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心酸。
婆婆十六岁进厂，二十岁嫁人，二十三岁生了***，四十二岁下岗，之后摆过地摊、当过保洁、做过钟点工。
她这辈子都在为别人活着，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珍惜过。
可现在，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在直播间里对她说几句甜言蜜语，她就信了。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那些都是主播的套路，他们对每个打赏的人都这么说。”
婆婆的脸色立刻变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被骗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不就是看不惯我高兴吗？”婆婆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你就是嫌我老了、碍事了，恨不得我早点死了把房子留给你们，对吧？”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种对话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婆婆摔门回屋，我站在厨房里继续洗碗，***全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人会变得麻木。麻木到连吵架都觉得累，连解释都觉得多余。
真正让我害怕的事情，发生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
那天我在卧室哄女儿睡觉，听见婆婆在客厅打电话。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像是中了彩票头奖。
“阿辉你放心，姐说话算话……对对对，就是城南这套，评估价一百二十多万呢……卖完房姐手里就有钱了，到时候姐去找你，咱们一起过日子……”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女儿被我的动作惊醒了，哇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