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的脸色明显僵硬了一下：“张明远的东西大部分都处理了，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你们可以随意调查，但有一间储藏室我上了锁，里面是公司的旧文件，与这件事无关。”
“理解。”崔禹尧合上笔记本，“我们明天开始工作。”
离开公司时已是傍晚。罗惠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发现崔禹尧站在电梯口，似乎在等她。
“一起吃个晚饭？”他问得直接，“讨论一下调查策略。”
罗惠有些意外。公司同事都知道她独来独往，工作时专业，下班后立刻消失，几乎不参与社交。但这次合作需要默契，提前沟通确实有必要。
“好。”她点头，“我知道附近有家安静的餐厅。”

餐厅角落里，崔禹尧仔细查看别墅的平面图，罗惠则整理着从林正南身上感知到的情绪碎片。
“他的恐惧很真实，但愧疚感也很强烈。”罗惠说，“而且当我提到张明远时，他的心跳明显加速。”
“正常人面对灵异现象都会恐惧。”崔禹尧用铅笔在图纸上标注了几个点，“但愧疚...你觉得他和张明远的死有关？”
“不确定。记忆感知不是读心术，我只能捕捉到强烈的情绪，无法知道具体原因。”
崔禹尧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我的能力也有局限。物体只能记录它‘看到’的画面，没有声音，没有上下文。我们需要把碎片拼凑起来。”
“像拼图。”
“对。”他顿了顿，“但拼图的前提是，我们得找到所有碎片，而且不预设图案应该是什么样。”
罗惠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与同事讨论工作细节。过去的合作要么是其他同事单方面依赖她的报告，要么是对方对她的能力持怀疑态度。崔禹尧不同——他询问、分析、提出假设，将她视为平等的合作伙伴。
“你入职多久了？”她问。
“两年。之前在大学研究理论物理，后来发现自己的能力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就来了这里。”崔禹尧喝了口水，“你呢？听说你是公司最资深的感知师之一。”
“五年。”罗惠简短回答。她没有提及自己如何从隐藏能力到接受它，再到以此为生。那段过程充满自我怀疑与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