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块碎片------------------------------------------，陆晨在校门口等林北。“晨哥，今天还去北边？”林北跑出来，书包带子甩得啪啪响。“去。你书包能不能系好？拖着地不嫌丢人？”，嘿嘿笑着把带子系上。“昨天那个洞不是空的吗？换个地方。你那个老乡不是说北边还有别的废墟吗？哦哦，对。他说有个地方建筑特别密，好像以前是什么重要设施。那你还愣着干嘛？带路。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啊，他就大概说了一下方向。”，“你那个老乡到底靠不靠谱？应该……靠谱吧？应该？反正他说的地方咱们还没去过嘛。”，穿过外围那片已经被翻烂的废墟，越走越深。铁骸星傍晚的光线昏黄，两颗太阳一前一后往下落，把废墟的影子拉得老长。“晨哥，你说你这几天怎么突然对拾荒这么上心？”林北踩碎了一块风化了的石板。
“缺钱。你又不借我。”
“我也没钱啊。”
“那你问那么多干嘛？”
林北被噎了一下，“我就是好奇。”
“好奇能当饭吃？你上次**好奇的那道题，最后不是也没做出来？”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都是没用的事。”
林北说不过他，只好闭嘴。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更密集的废墟。倒塌的高楼，扭曲的金属骨架，半埋在土里的巨大圆顶建筑。有些墙壁上还残留着赫鲁人的文字，被风吹雨打了几十年，已经模糊不清了。
“这边好像没人来过。”林北左右看了看。
“废话，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你瞎啊？”
林北低头一看，果然干干净净。“你观察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一直都很强。是你一直没观察过我。”
“我没事观察你干嘛？”
“那你现在观察地面，别观察我。”
两人在废墟里翻了一阵。陆晨一边翻一边留意地面，找那种被碎石半掩的通道。昨天那个洞的入口是被藤蔓盖住的，这边的废墟风格差不多。
“晨哥，你看这个。”林北站在一块倒塌的石板旁边，指着下面。
陆晨走过去蹲下来一看——石板下面压着一个洞口，被碎石堵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窄缝，里面黑漆漆的。
“又一个洞。”林北说。
“你在这等着。”
“每次都是我等着？我也进去看看呗。”
“你进去干嘛？里面又窄又黑，你卡住了我还得拉你出来。”
“我哪会卡住？”
“你上次钻那个管道就卡住了。”
“那次是意外！”
“行了，在外面等着。有事我叫你。”
陆晨把背包卸下来交给林北，只带了手电，侧身挤了进去。
通道很窄，两边是粗糙的石壁，上面刻着赫鲁人的文字。手电光照上去，那些符号像是活的一样，忽明忽暗。跟昨天那个洞里的一模一样。
走了大概三分钟，通道突然变宽了。前面是一个房间，比昨天的稍微大一点，地上全是灰，还有一些碎骨头。
房间正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两样东西：一块暗红色的碎片，和一个小瓶子。
陆晨先拿起那块碎片。指尖刚碰到，熟悉的刺痛感从手指传遍全身。脑子里那个机械声音又响了：
“源初之主能量补充。吸收效率提升5%。”
刺痛消失，碎片融进了他的手心。手心里那个红色印记又深了一点。
“百分之五……”陆晨嘀咕了一句。
等等，他忽然反应过来——昨天第一次拿到碎片的时候，系统没说百分比。也就是说，第一块碎片是“激活”，第二块才开始“提升”。那这个5%到底代表什么？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那些发光的细丝涌进来的速度，确实比昨天快了。昨天像水滴，今天像小溪。如果每块碎片都能这样加速……那再来几块，岂不是吸收速度能翻几倍？
算了，先不想这个。他拿起那个小瓶子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在手电光下微微发亮。瓶子上贴着一个标签，写着赫鲁人的文字，他看不懂。
陆晨把瓶子塞进口袋里。又翻了翻房间的角落——墙上有些凹槽，像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但现在已经空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侧身挤出了通道。
林北蹲在外面，正拿手电往洞口里照。
“又找到什么了？”
“一瓶水。”陆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瓶子。
“水？蓝色的水？”林北接过去，对着光看了看，“这玩意儿不会是毒药吧？”
“要不你舔一口试试？”
“你怎么不舔？”
“我怕死。”
林北把瓶子还给他，“那你还让我舔？”
“所以我说我怕死。”
林北被绕晕了，眨了眨眼，“……你拿回去干嘛？”
“拿回去给我妹。她认识人，能查。”
两人往回走。路上林北又问：“你说那蓝色的水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药，可能是毒，也可能是外星人喝的饮料。”
“外星人喝的饮料？那能喝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不试。”
“那你还问。”
林北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两人回到北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两颗太阳都落下去了，只剩天边还有一点暗红色的光。
“明天还来不？”林北问。
“来。你那个老乡要是再说什么新地方，记得告诉我。”
“你刚才不是说他可能不靠谱吗？”
“可能不靠谱，不代表完全不靠谱。万一他说对了呢？”
林北想了想，“也是。”
“那明天见。”
“明天见。”
陆晨回到家的时候，陆小禾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哥，回来了？今天捡到什么了？”
“一瓶水。”陆晨把那瓶淡蓝色的液体放在桌上。
陆小禾放下笔，拿起来看了看，“这什么？”
“不知道。从废墟里捡的。”
“蓝色的……不会是赫鲁人的东西吧？”
“有可能。你明天去资料室帮我查查。”
“你又指使我干活？”陆小禾把瓶子放下，双手抱胸。
“你不查也行，我自己喝一口试试。”
“你敢！”
“那你查不查？”
陆小禾瞪了他一眼，“……查。”
“这才是我亲妹。”
“你刚才还让我舔呢，现在又说亲妹？”
“开个玩笑嘛。你舔过的东西我还能喝？”
陆小禾气笑了，把瓶子收好。
陆晨洗了手，坐到床边。摊开手心，那个红色印记在手电光下隐约发光。
闭上眼睛，感受那些发光的细丝。今天吸收了第二块碎片之后，细丝涌进来的速度确实快了。皮肤发热，肌肉发酸，比第一块碎片那会儿更明显。
忍了大概十分钟，然后一切都停了。
陆晨睁开眼，握了握拳头。手劲又大了一截。他感觉自己在凡体中段站稳了，再来一次应该就能摸到后段的边。
“哎，小禾。”
“干嘛？”
“你说，如果一个人吸收源能的速度是别人的好几倍，那他的修炼速度是不是也是好几倍？”
陆小禾头也没抬，“废话。吸收效率决定修炼速度，这不是源能理论第一课就讲了的吗？”
“第一课讲了这个？”
“你上课又没听。”
“……我听了，忘了。”
“那你现在问这个干嘛？”
陆晨想了想，“随便问问。”
他没跟妹妹说金手指的事。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说了她也不一定信。而且那个机械声音说过“源初之主已绑定”，听起来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如果被别人知道，可能会有麻烦。
“小禾，明天你查资料的时候，顺便帮我看看赫鲁人有没有在地底下建过什么大型设施。”
“你又要干嘛？”
“我怀疑这些洞不是随便挖的。第一个洞只有碎片，没有药水。第二个洞就有药水了。说不定第三个洞有更多东西。”
陆小禾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动脑子了？”
“一直都很爱动脑子。只是你没发现。”
“你上次数学考了四十三分，那也叫爱动脑子？”
“那是我没复习。跟脑子没关系。再说了，那些公式看了就头疼。”
“那你现在看赫鲁人的文字就不头疼？”
“我又不用看。你看就行。”
陆小禾叹了口气，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