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退婚书刚签,战神就抬着丹书铁券  |  作者:凤儿甜甜  |  更新:2026-04-17
灵隐寺中祈一愿------------------------------------------。,是震惊。顾家来下聘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搅得整个姜府天翻地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玄衣背影——孤绝、冷峻、残而不屈。,也没想明白:顾行舟为什么要娶她?,满临安城的笑话。他一个大宋战神,哪怕瘸了一条腿,也不至于娶一个被人退过婚的弃妇。图什么?图姜家门第低微?图她名声扫地?。太不合理了。,青萝就端着铜盆进来了。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但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姑娘,快起来梳洗,顾家的人辰时就要到了!”,接过帕子擦了脸,声音沙哑:“父亲母亲呢?老爷天没亮就起来了,在前厅转圈儿呢。夫人在库房里翻东西,说要找一件体面的衣裳给您换上。”青萝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絮叨,“姑娘您说,顾将军怎么会突然来下聘呢?您跟他见过面吗?昨儿在灵隐寺,您是不是……没有。”姜云舒打断她,“昨天是我第一次见他。”,一脸不信。但她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给姜云舒梳了个流云髻,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件鹅**的褙子——这是姜云舒最好的衣裳了,还是去年林老夫人送的,一直舍不得穿。,忽然说:“换那件青色的。青色?”青萝愣了,“那件太素了吧,姑娘……就那件。”姜云舒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顾行舟真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她穿什么都一样;如果不是,她穿得再好看也没用。,姜府门外响起了锣鼓声。
不是普通的锣鼓,是迎亲纳彩才用的喜乐。一声接一声,敲得整条巷子都震动了。
姜伯远站在大门口,手都在抖。林惜珍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眶泛红,却笑得合不拢嘴。
姜云舒站在父母身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府门前的巷子本就不宽,此刻被红绸和抬聘的队伍塞得满满当当。打头的是八匹枣红骏马,马头上扎着大红绸花,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得得作响。马队后面,是两列身着玄色短褐的顾府家丁,个个腰板挺直、步伐整齐,一看就是军中出来的。
再往后,是聘礼。
一抬,两抬,三抬……姜云舒数到第十六抬的时候,眼睛忽然定住了。
第十六抬,是一面红漆托盘,上面端端正正放着一块铁券。
那不是普通的铁券。
丹书铁券。
顾行舟用命换来的、免死一次的丹书铁券。
传说蔡州一战,顾行舟断腿守城七日,皇帝感其忠勇,特赐丹书铁券。这铁券在大宋三百年历史中,总共只赐出过七块。每一块背后,都是一条拿命换来的恩典。
而现在,这块铁券,摆在姜家的门口。
姜伯远看到那块铁券,腿都软了,扶着门框才没跪下去。林惜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捂着脸说不出话。
姜云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目光从那块铁券上移开,落在聘礼队伍最前面、那个骑在枣红马上的男人身上。
顾行舟。
今天他没有穿玄色衣袍,而是一身鸦青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墨色革带,右手撑着一支黑漆手杖,端坐在马背上。暮春的晨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像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的右腿微微蜷着,明显使不上力,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而坚定。
姜云舒看着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顾行舟,是大宋最后的硬骨头。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顾行舟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瘸子。他撑着杖,一步一步走到姜府门前,朝姜伯远深深一揖。
“姜世叔,小侄顾行舟,今日登门求娶贵府千金。”
声音不大,却像金石相击,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姜伯远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顾……顾将军,这……这如何使得?小女刚刚被裴家退婚,名声……”
“名声?”顾行舟微微抬头,目光越过姜伯远,直直落在姜云舒脸上。
姜云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裴家不要的,我要。”顾行舟的声音不急不缓,“裴家看不上的,我当珍宝。裴家说她八字克夫,我就用丹书铁券镇着——我倒要看看,谁的命比铁券还硬。”
巷子里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话说得,太硬了。
姜伯远老泪纵横,一把抓住顾行舟的手:“顾将军,我姜家门第低微,云舒她……”
“世叔。”顾行舟打断他,“我顾行舟娶的是人,不是门第。”
他说这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云舒。
姜云舒站在那里,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跳快得像擂鼓,脸上却一片平静。
她听见自己问:“顾将军,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娶我?”
顾行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素不相识?”他说,“姜姑娘,你忘了,五年前,庐州城外,官道上,你给一个受伤的老兵送过药。”
姜云舒愣住了。
五年前?庐州?送药?
记忆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五年前,她十一岁,随父亲去庐州探望**的舅舅。回来的路上,看见路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无人问津。她让轿夫停下,把自己带的伤药全给了那个士兵,还让青萝留下了一包干粮。
她记得那个士兵的年纪很大了,头发都白了,一直在说“谢谢姑娘”。
但她不记得旁边还有别人。
顾行舟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淡淡道:“那个老兵,是我麾下的火头军,姓王,无儿无女。你说,‘老伯,你为大宋流过血,不能让你流血又流泪’。”
姜云舒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想起来了。
那天的确不止她一个人。她送药的时候,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沉默地看着她做这一切。
那个少年,就是顾行舟?
“那时候我十七岁,刚打完第一仗,觉得自己什么都懂。”顾行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姜云舒能听见,“是你让我知道,真正的将士,不是会打仗就行,是要有人记得他们流过血。”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
姜云舒的鼻子忽然一酸。
她终于明白了。顾行舟娶她,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施舍,而是因为五年前那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在庐州城外的官道上,做了一件她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
那件小事,被一个人记了五年。
“姜姑娘。”顾行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我顾行舟今日以丹书铁券为聘,求娶你为妻。此生不纳妾,不二色,生死相依,**与共。”
他撑着杖,单膝跪了下去。
一个瘸了腿的战神,在满巷子百姓的注视下,单膝跪在姜府门前。
姜伯远再也撑不住了,老泪纵横地点头:“好!好!我答应!我答应!”
林惜珍抱着女儿,哭得说不出话。
姜云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她看着跪在面前的顾行舟,看着那张清冷俊美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扶住了顾行舟的手臂。
“起来。”她说,“地上凉。”
顾行舟抬眸看她,眼底有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他站起来,握着她的手,掌心滚烫。
“从今以后,”他低声说,“你就是我顾行舟的妻。”
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惊叹聘礼的丰厚,有人感慨顾行舟的诚意,也有人酸溜溜地说“一个瘸子娶一个弃妇,倒也般配”。
但这些话,姜云舒已经不在乎了。
她低头看着顾行舟握着她的手,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顾将军,你的腿,还疼吗?”
顾行舟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一次,不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泛出来的笑。
“疼。”他说,“但有你这句话,就不那么疼了。”
姜云舒红了脸,垂下眼,不再说话。
顾行舟牵着她往姜府里走,聘礼队伍鱼贯而入。长清跟在最后,怀里抱着一只檀木**,里头是聘礼的礼单。
他走过门槛时,朝青萝挤了挤眼睛。
青萝一脸懵:“你谁啊?”
长清面无表情:“顾府亲卫统领,长清。”
“哦。”青萝上下打量他一眼,“长得倒是挺俊的。”
长清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青萝在后面偷笑。
姜府前厅,两家长辈落座。顾行舟的母亲沈静如今天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面容端庄,眉目间透着一股将门之女特有的英气。
她进门就拉住姜云舒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好孩子,委屈你了。以后到了顾家,谁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母亲。”
姜云舒愣了一下。她还没过门呢,这就改口叫母亲了?
沈静如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行舟这个孩子,从小就是个闷葫芦,跟谁都不亲近。我给他介绍了多少闺秀,他看都不看一眼。头一回听他主动说要娶谁,我连夜就收拾东西从湖州赶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姜云舒的眼睛,认真地说:“他说你是个好姑娘,我信他。他说你是他认定的妻,我也信他。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家的儿媳妇。”
姜云舒的眼眶又红了。
从昨日被退婚,到今日,怕父亲母亲担心自己,她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即使被人看不起,被人议论,也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可今天,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对她说“谁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母亲”,她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沈静如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顾行舟坐在一旁,看着母亲抱着姜云舒,嘴角微微上扬。
姜伯远抹着眼泪,朝顾行舟拱手:“顾将军,云舒就拜托你了。”
“世叔放心。”顾行舟站起来,朝姜伯远深深一揖,“我顾行舟此生,绝不负她。”
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长清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将军,外头来了一个人。”
“谁?”
“裴文远。”
顾行舟的眉头微微皱起。
姜云舒从沈静如怀里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一下子冷了下来。
裴文远?他来做什么?
前厅的门被推开了。
裴文远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两个裴家的家丁。他显然是一路跑来的,额头上全是汗,袍子下摆沾满了灰尘。
他一进门就看见顾行舟坐在厅中,又看见姜云舒红着眼眶站在沈静如身旁,瞳孔猛地一缩。
“姜云舒!”他的声音又急又怒,“你昨日才跟我退婚,今日就攀上了顾家?你、你——”
“裴公子。”顾行舟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泼下来,“请注意你的言辞。”
裴文远看向顾行舟,目光落在他撑着的手杖上,嘴角抽搐了一下,挤出一句:“顾将军,你堂堂一个战神,娶一个被退婚的女人,就不怕满临安城的人笑话?”
顾行舟没有说话。
他撑着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裴文远面前。
他比裴文远高了半个头,哪怕撑着杖,也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裴文远,”顾行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刀刃划过丝绸,“你听好了。我顾行舟娶谁,轮不到你来置喙。你裴家不要的,我当珍宝。你裴家看不上的,我当**。你要是再敢说她半个不字——”
他顿了顿,微微低头,盯着裴文远的眼睛。
“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一个瘸子是怎么**的。”
裴文远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行舟直起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回到座位。
“送客。”他说。
长清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朝裴文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文远站在那里,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最后狠狠地瞪了姜云舒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姜云舒忽然开口了。
“裴公子。”
裴文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姜云舒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昨日说,满临安城没人敢娶我。今天你看见了,有人敢。而且这个人,比你强一百倍。”
裴文远的背影僵住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一言不发地走了。
裴文远走后,前厅的气氛有些微妙。
姜伯远一脸担忧地看着顾行舟,欲言又止。林惜珍拉着姜云舒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沈静如倒是一脸淡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这种人,不值得生气。”
顾行舟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姜云舒:“你刚才说得很好。”
姜云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我说的是事实。”
“我知道。”顾行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所以我说你说得很好。”
姜云舒的脸又红了。
她发现自从遇到顾行舟,她脸红和掉眼泪的次数比过去十六年加起来都多。
这让她很不适应。
沈静如看两个孩子你来我往,笑着起身:“行了行了,我该回去了。云舒,三日后来顾府认亲,别忘了。”
姜云舒连忙站起来行礼:“送母亲。”
沈静如拍了拍她的手,满意地走了。
顾行舟也站起来,朝姜伯远和林惜珍行了一礼,然后走到姜云舒面前。
“三天后见。”他说。
“嗯。”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云舒。”
“嗯?”
“你那日在灵隐寺佛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姜云舒一愣:“什么话?”
“你说,‘不求良人,不求荣华’。”顾行舟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可我想让你知道,从今以后,你求不求的,我都会给你。”
他说完,撑着杖,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云舒站在前厅门口,看着他撑着杖走出姜府大门,看着他翻身上马,看着他带着聘礼队伍渐渐远去。
暮春的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被顾行舟握过,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心酸,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汹涌的、滚烫的、让她胸口发胀的——欢喜。
青萝凑过来,小声说:“姑娘,您哭了。”
“没有。”姜云舒擦掉眼泪,“风迷了眼睛。”
青萝看了一眼院子里纹丝不动的树梢,识趣地没有拆穿她。
墨兰端着一碗姜汤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姑娘,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
姜云舒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问:“你们说,顾行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萝想了想:“冷冰冰的,怪吓人的。”
墨兰想了想:“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上。”
姜云舒想了想,笑了。
“他啊,”她说,“是个傻子。”
一个记住了五年前一件小事的傻子。
一个拿命换来的丹书铁券去娶一个被退婚的女人的傻子。
一个说“你求不求的,我都会给你”的傻子。
可她喜欢这个傻子。
顾府,望楼。
顾行舟站在楼上,望着姜家的方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手杖的影子像一道斜斜的伤疤,刻在地面上。
长清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将军,今日裴文远来闹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要不要派人盯着?”
“不用。”顾行舟淡淡道,“他不值得浪费人手。”
“那……郑家那边呢?”
顾行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郑伯庸今天没有动静,不代表明天也没有。裴家退婚攀附郑家,郑明岚又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姜云舒嫁给我,郑家不会善罢甘休。”
长清眉头一皱:“将军的意思是——”
“盯住郑明岚。”顾行舟转过身,目光冷峻,“别让她动我的人。”
“是。”
顾行舟又望向远方,暮色四合,临安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的手指在杖头上轻轻叩了两下,低声道:“姜云舒,我把你娶进门,就要护你周全。谁敢动你,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夜风吹过望楼,烛火摇曳。
远处,灵隐寺的钟声悠悠传来,一声又一声,敲在暮春的夜空里。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