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苟道之无为  |  作者:单一战神  |  更新:2026-04-18
两边卖消息,两边不得罪------------------------------------------,李杰就出门了。,不是去探险,而是去买早饭。,两个杂粮饼,花了三枚铜板。,慢慢吃,慢慢看。。人们刚睡醒,脑子还没完全转起来,嘴巴却先活络了——昨晚发生了什么,谁家出了事,哪里有热闹看,全在这一碗早饭的功夫里传遍了。。,两个摆摊的商贩在压低声音说话——昨晚铁刀帮的人去聚灵阁查账,双方起了争执,摔了几个瓶子。,一个衙役打扮的人在跟面摊老板抱怨——县令最近脾气很差,昨天连着骂了三个人。,一个穿灰布衣的老妇人在跟邻桌唠嗑——说镇外山上昨晚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打架,火光老远都能看见。,把碗推开,在心里把这三条消息串了一遍。,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账本有问题。县令脾气差,说明压力也到了他那边。山上有动静……。,昨晚出手了?,他没有急着去打听山上的事,而是先去了聚灵阁。,是去看热闹。
聚灵阁昨晚出了事,今天一早肯定有人来善后。看谁来,怎么来,说什么,就能知道铁刀帮现在是什么态度。
他在聚灵阁对面的杂货铺门口蹲下来,装作在看地上的一块石头。
没等多久。
一个穿黑衣的汉子大步走进聚灵阁,身后跟着两个小弟。那汉子走路带风,进门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往里走,伙计拦都没敢拦。
李杰认出来了——这人昨天他在镇上转悠的时候见过,在铁刀帮据点门口站着,腰间挂着两把刀,是个小头目。
来者不善。
大概过了半柱香,那汉子从里面出来,脸色铁青,身后两个小弟抱着一摞账本。
李杰把这个细节记下来。
把账本带走了。说明铁刀帮已经不信任聚灵阁的掌柜了,要自己查。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转身走了。
上午,他又去了趟茶摊。
陈福见他来,没有说话,只是倒了碗茶推过来。
李杰坐下,喝了一口,随口道:"昨晚山上有动静,老伯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陈福的手顿了一下。
"你消息倒灵通。"
"早市听来的。"李杰笑道。
陈福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山上那个老头,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但镇上的人都叫他陈**。"
"瞎了?"
"左眼。"陈福说,"据说是年轻时候跟人动手,被人废了一只眼。"
"那昨晚的动静……"
"有人去山上找麻烦了。"陈福的声音压得很低,"铁刀帮的人。"
李杰把茶碗放下。
"结果呢?"
"结果,"陈福顿了顿,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笑,"铁刀帮去了五个人,今早只回来了两个,还都是爬回来的。"
李杰在心里把这条消息的分量掂了掂。
五个炼气期的修士,被一个独眼老头打得爬回来。
这老头,不简单。
"铁刀帮为什么去找他麻烦?"
"说是那老头前几天下山,在镇上买东西,跟铁刀帮收保护费的起了冲突。"陈福摇摇头,"铁虎那人,最爱面子,吃了亏不肯算了,就派人去山上找场子。"
"然后场子没找回来,反而丢了更大的脸。"
"嗯。"
李杰端起茶碗,慢慢喝完,站起来。
"老伯,这条消息值多少?"
陈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问我?"
"您见多识广。"
陈福沉默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
"两块灵石。"
李杰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两块半透明的石头——就是昨天在废墟里找到的那几块——放在桌上。
陈福低头看了看,把石头收起来,没有说话。
李杰转身要走,陈福忽然开口:
"小伙子。"
"嗯?"
"那个陈**,"陈福的声音有些奇怪,"你最好别去招惹他。"
李杰回头,看了陈福一眼。
"我没打算招惹他。"
"我是说,"陈福停顿了一下,"也别让他注意到你。"
李杰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有追问,点了点头,走了。
下午,意外来了。
李杰正坐在客栈小屋里翻《无为经》,门被敲响了。
他把书揣进怀里,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十七八岁,穿着黑衣,但衣服上没有铁刀帮的标记。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还没结痂,看起来是最近受的伤。
年轻人打量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在镇上到处打听消息的人?"
李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靠在门框上,随意道:"有事?"
年轻人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递过来。
"我想买个消息。"
李杰低头看了看那块灵石,没有接,抬起头:
"什么消息?"
"县衙,"年轻人咬了咬牙,"赵县令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有没有往上面递什么文书。"
李杰在心里把这个问题转了一圈。
铁刀帮的人。不是正式成员,应该是外围的小弟,或者是跟铁刀帮有关系的人。想知道县令有没有向青云宗打小报告。
这是铁刀帮在试探官府的底牌。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几秒,让对方以为他在考虑。
"这个消息,"他慢慢开口,"不好打听。"
年轻人又摸出一块灵石,加在第一块上面。
"两块。"
李杰看了看那两块灵石,抬起头,表情平静:
"不是钱的问题。"他顿了顿,"是这个消息,打听起来有风险。"
年轻人皱起眉头。
"那你要怎样?"
"三块灵石,"李杰伸出三根手指,"另外,你得告诉我,你是替谁问的。"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不能说。"
"那就没法谈。"李杰耸了耸肩,"我不做不知道底细的买卖。"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咬了咬牙:
"铁刀帮,刘三爷手下。"
李杰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刘三爷,应该是铁刀帮的二号或者三号人物,不是**铁虎,但也不是小角色。
"行。"他把那两块灵石接过来,"三天之内,我给你消息。再补一块灵石。"
年轻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李杰关上门,坐回床上,把那两块灵石放在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麻烦来了。
铁刀帮要买县衙的消息,那县衙那边,会不会也想买铁刀帮的消息?
他在心里把这个逻辑推演了一遍。
两边都在互相试探,两边都需要对方的情报。而他,刚好是个外来的,跟两边都没有瓜葛,是最合适的中间人。
但中间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两边都信任你,也意味着两边都可以用你。
得把规矩立好。
他想了想,站起来,出门,往县衙方向走去。
县衙门口,那个打瞌睡的衙役今天换成了另一个,正百无聊赖地靠着墙。
李杰走过去,在衙役面前站定。
衙役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什么事?"
"我想见赵县令。"
衙役的眼神变了变,带着一丝轻蔑:
"县令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有什么事,说来听听,我替你通传。"
李杰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夹在两根手指间,在衙役眼前晃了晃。
"就说,有人知道铁刀帮最近的动向,想来通报。"
衙役的眼神立刻变了。
他盯着那块灵石看了一秒,抬起头,换了副表情:
"稍等。"
等了大约一炷香,衙役回来,把他领进了县衙的侧门。
穿过一条走廊,进了一间小厅。
赵县令坐在主位上,四十来岁,保养得不错,但眼底有明显的疲态。见李杰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打量了他一眼。
李杰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草民李杰,初来乍到,听闻大人最近为铁刀帮的事烦忧,特来拜见。"
赵县令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知道什么?"
"不多,"李杰在心里把措辞过了一遍,"但草民在镇上走动,耳朵比较灵。铁刀帮今天上午把聚灵阁的账本带走了,说是要自己查。"
赵县令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有呢?"
"铁刀帮刘三爷,最近在打听县衙的动向。"李杰顿了顿,"具体打听什么,草民还在查。"
赵县令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你想要什么?"
"不多,"李杰抬起头,直视赵县令,"草民只想在镇上安稳做点小生意。大人若是觉得草民的消息有用,赏几块灵石便好。若是没用,当草民没来过。"
赵县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你这小子,倒是有意思。"他从袖子里摸出三块灵石,放在桌上,"这是定钱。往后若有铁刀帮的消息,来找我。"
李杰把灵石收起来,拱手道谢,转身离开。
走出县衙,他在心里把今天的账算了一遍。
铁刀帮那边:两块灵石预付,一块尾款,共三块。
县衙这边:三块定钱,往后按消息结算。
一天之内,两边都上钩了。
但这只是开始。
两边卖消息,最大的风险是——万一两边发现了,你就是第一个死的。
他在心里把这个风险掂了掂,得出了一个结论:
所以卖给两边的消息,不能是同一条。
卖给铁刀帮的,是县衙的表面动向,无关痛*的那种。
卖给县衙的,是铁刀帮的表面动向,同样无关痛*。
真正关键的消息,一条都不能卖。
留着,关键时候救命用。
他在心里把这个原则确定下来,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还没落山。
他转身,朝着镇外山上的方向走去。
山路不好走,杂草丛生,明显很少有人来。
李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停下来。
前面有人。
一个老头,坐在石头上,背对着他,正在钓鱼。
附近没有水。
李杰低头看了看,确认了一下——确实没有水,就是一片干燥的山地,但那老头手里拿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在空中,一动不动。
这就是陈**?
他没有上前,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老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像是直接说进了耳朵里。
李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来干什么?"老头问。
"走错路了。"李杰平静地回答。
老头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声有点苍老,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走错路的人,不会在我背后站那么久。"
李杰转过身,朝老头拱了拱手。
"老先生好眼力。"
老头这才转过来,李杰看见了他的脸——左眼果然是瞎的,眼眶凹陷,但右眼却亮得出奇,像是把两只眼睛的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是新来的那个小子?"老头打量着他,"在镇上到处打听消息的?"
"是。"李杰没有否认。
"不怕死?"
"怕。"李杰说,"所以才要多打听消息,知道哪里危险,提前躲开。"
老头又笑了,这次笑声更长一些。
"倒是个实诚的。"他把鱼竿收起来,站起身,"进来喝杯茶。"
李杰跟着老头走进山上的一间破屋,坐下来,接过一碗粗茶,喝了一口。
苦的。
但他没有皱眉,喝完了,把碗放下。
老头坐在对面,右眼一直盯着他,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你身上有本功法。"老头忽然开口。
李杰没有动,平静地回答:"嗯。"
"《无为经》。"老头的声音有些奇怪,"你从哪里得来的?"
"废墟里捡的。"
老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李杰开始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
"那个废墟,"老头最终开口,声音变得很低,"是**的旧址。"
李杰抬起头,看着老头。
"**,"老头顿了顿,"二十年前,被人灭门了。"
窗外,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
李杰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等着。
老头看着他,右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姓李。"
"嗯。"
"《无为经》是**的不传之秘。"老头的声音更低了,"你,是**的后人?"
李杰沉默了三秒。
麻烦了。
这个身份,要还是不要?
他在心里飞速把利弊过了一遍。
要——可能有资源,有**,但也有仇家,有麻烦。
不要——安全,但失去了一个可能的大腿。
先模糊着。
"老先生,"他开口,声音平静,"我只是个捡了本功法的穿……外乡人。**的事,我不清楚。"
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
"行了,"他站起来,把茶碗收走,"天黑了,下山去吧。"
李杰站起来,朝老头拱手,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处,老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本《无为经》,好好修。"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
"有人护着你。"
李杰没有回头,迈出门槛,走进了夜色里。
下山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
李杰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捋了一遍。
铁刀帮,县衙,陈**,**旧址,《无为经》。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不算大。
但串在一起——
这个镇子,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无为经》,把它压得更紧了一些,继续往山下走。
身后,山上的破屋里,烛火亮着。
陈**坐在屋里,右眼望着窗外,望着那个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里轻声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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