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包打听的第一桶金------------------------------------------。，见过的人比镇上所有人加起来都多。——这种人，是每个地方都有的"活地图"。前世在南城，这种角色叫"街口的老张"；在这里，叫陈福。。。"你想知道什么？"陈福又问了一遍，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见惯了世面的平静。。，推了一半过去。，眼神有些复杂——这年头，用饼子换消息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老伯，"李杰端起茶碗，随意地扫了一眼街上，"那帮穿黑衣的，是什么来头？"。"铁刀帮。""镇上最大的势力？""之一。"陈福拿起那半块饼子，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还有官府。县令大人，姓赵。"，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这也是他前世学来的——问完一个问题，别急着问下一个。沉默会让人不舒服，不舒服的人会自己开口填补空白。
果然，陈福又说话了。
"铁刀帮**叫铁虎，炼气八层，在这一带算是强的。手下三十几号人，控着镇上的灵石买卖和过路费。"
"赵县令呢？"
"炼气六层。"陈福顿了顿，"但他背后有人。"
"什么人？"
"青云宗。"
李杰把这三个字默默记下来，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喝茶。
"那铁刀帮和官府，关系怎么样？"
陈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有点深了。
李杰把最后一块碎银子推了过去。
陈福低头看了看，把银子收进袖子里，声音压得更低：
"表面上相安无事。私底下——"他停顿了一下，"你看见聚灵阁没有？"
"看见了。"
"那是铁刀帮的产业。但聚灵阁每个月的账本，要送一份到县衙。"
李杰眯了眯眼。
有意思。
铁刀帮控着生意，官府拿着分成。两边是合作关系，但合作关系最脆弱——利益够大的时候，随时会翻脸。
"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事？"他随口问道。
陈福沉默了更长时间。
李杰没有再掏银子，只是静静地等着。
半晌，陈福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上个月，铁刀帮死了两个人。"
"怎么死的？"
"说是意外。"陈福的眼神意味深长，"但死的那两个，都是负责给县衙送账本的。"
李杰把茶碗放下，在心里把这条消息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
账本出了问题。要么是铁刀帮在账本上动了手脚，要么是县衙在账本上做了文章。不管是哪种，两边已经开始互相不信任了。
这是要出事的前兆。
他站起来，朝陈福拱了拱手。
"老伯，多谢。"
陈福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是哪里来的？"
"远处。"李杰笑了笑，"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地方。"
陈福沉默了一下，没有再问。
离开茶摊，李杰在镇上转了一圈。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走，看，听。
路过铁刀帮的据点——一家挂着"铁记武馆"牌子的院子，门口两个小弟，眼神散漫，但腰间的刀是真的。
路过县衙——朱红大门，门口两个衙役，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抠脚。
路过聚灵阁——里面人来人往，卖的是各种修炼资材，灵石、丹药、功法残卷，应有尽有。李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进出的人都扫了一遍，记住了几张脸。
最后，他在一家小客栈门口停下来。
招牌上写着"福来客栈"，破旧，但干净。
他推门进去。
掌柜是个中年妇人，见他进来，抬起头，眼神先落在他的衣着上，然后落在他的脸上，最后落在他手上——没有武器，没有灵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住店？"
"住店。"李杰把剩下的碎银子摸出来，放在柜台上，"最便宜的那种。"
妇人看了看银子，给他开了间柴房改的小屋。
李杰没有嫌弃，道了谢，拿着钥匙上楼。
小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窗户。
窗户朝着后院，能看见半条街。
李杰坐在床上，从怀里掏出那本《无为经》，翻开来看。
字他认识——不知道为什么，穿越过来之后，这里的文字他全都看得懂，就像是脑子里自带了翻译。
《无为经》的内容不多，薄薄的一册，正文只有三十几页。
开篇第一句话是：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李杰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
老子的话。
这修仙界还有道德经？
他继续往下看。
《无为经》讲的是一种修炼之法，核心思想只有四个字——顺势而为。不强求，不硬拼，顺着灵气的走向，让功法自然而然地在体内流转。
听起来很玄，但李杰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不就是他前世的生存哲学吗？
不硬刚，不出头，顺着势走，在缝隙里找机会。
他在街头混了十几年，从来没有靠蛮力赢过什么，但也从来没有真正输过。
也许这本功法，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把书合上，闭上眼睛，按照书里说的，开始感受体内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有。
李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闭上眼，这次不去强求，只是静静地坐着，把注意力放空。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感觉，就是一点点，像是血**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比血液慢，比呼吸轻，但确实存在。
灵气。
李杰没有激动，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感觉，然后睁开眼。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他站起来，把《无为经》重新揣好，下楼去找掌柜。
"掌柜的，"他在柜台前坐下，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我初来乍到，想多了解了解这镇子，您方便说说吗？"
妇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做点小生意。"李杰笑道，"消息嘛，值钱的很。"
妇人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倒是实诚。"她压低声音，"你想知道什么？"
"铁刀帮和官府，最近有没有什么摩擦？"
妇人的笑容淡了一点，左右看了看，才开口：
"上个月，铁刀帮有个小头目，在县衙门口被人打了。"
"谁打的？"
"衙役。"
"为什么？"
"说是那小头目言语冲撞了赵县令。"妇人顿了顿，"但镇上的人都知道，那小头目平时最会看眼色，怎么可能去冲撞县令。"
李杰把这条消息和陈福说的那两个死人对上号，在心里拼出了一幅更清晰的图。
铁刀帮和官府，已经不只是不信任了。是在试探，在互相施压。
这镇子，要出大事。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线。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
得在那之前，把能用的资源都攒够，然后找好退路。
"掌柜的，"他站起来，朝妇人拱了拱手，"多谢。改天我若是得了什么消息，也来跟您换换。"
妇人看着他，眼神有些奇怪。
"你这小子，说话倒像个**湖。"
李杰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身上楼。
回到小屋，他坐在桌前，找了张废纸，把今天得到的消息一条一条写下来。
铁刀帮——炼气八层，控灵石买卖，近期与官府关系恶化。
赵县令——炼气六层，背后有青云宗，近期对铁刀帮施压。
聚灵阁——铁刀帮产业，账本送县衙，是两边矛盾的核心。
镇外山上——陈福提到过一句，说有个老头住在那里，没人知道来历。
最后这条，李杰在旁边画了个圈。
不知道来历的人，要么是废物，要么是大佬。
值得查一查。
他把纸折好，压在枕头下面，躺下来，闭上眼睛。
今天第一天，收获不错。
消息有了，落脚点有了，功法也开始摸到门道了。
接下来，就是慢慢经营。
不急。
苟字当头，稳字为先。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把小屋照得亮堂堂的。
李杰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