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连穿越这种裂缝都能撕开现实，谁又能保证原定的剧本不会出现偏差？那一击可能不止带来昏迷，那颗药可能不止引发收缩——死亡，从来都是可能的选项。，那个组织。，它像一艘四处漏水的破船：内部不断有人倒下，或被自己人清理，或倒向外力，或干脆消失；剩下的人里，有浑水摸鱼的，有暗中倒戈的，有公然叛逆的。，似乎只剩寥寥几个身影。，漂了半个世纪。，在不见光的角落里调制药物；它让政客的血染红地毯，让武装直升机在东京塔上空轰鸣，而本该出现的拦截却迟迟未至。，都足以让听见的人脊背发凉。，如果彼此之间还有温度……他大概也会想方设法去阻拦吧。。，那么所谓“世界意志命运轨迹”，又有什么不可能？她若真想扭转那个夜晚，真的能成功吗？，把最后一点思绪甩开。。
多罗碧加乐园。
他有种预感，这会是一段值得记住的时光。
他起身，让头脑彻底清空，很快便重新陷入睡眠。
周六的早晨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对大多数人来说，的确如此。
但对某些人而言，今天的一切都将不一样。
比如工藤新一。
晨光刚爬上窗沿，他已经站在了厨房里。
平底锅里的吐司片正发出细碎的嗞嗞声，牛奶在微波炉中缓缓旋转。
今天原本是休息日，但他醒得比闹钟还早。
楼梯上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急促声响。”动作快些，别让人家等。”
妹妹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带着尚未完全清醒的含糊。
他咬住烤得微焦的面包边缘，另一只手握住温热的玻璃杯。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不是预想中的电子音，而是手指直接叩击门板的笃笃声，节奏轻快却不容拖延。
“来了吗？”
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比平时抬高了些许。
他拉开门，清晨的风趁机钻入玄关。”这才几点……”
他含糊地抱怨着，借吞咽食物的动作掩饰表情。
牛奶的甜腻还停留在舌尖。
女孩已经站在晨光里，发梢被微风轻轻撩起。
她没有进门，只是用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早餐，又抬起手腕示意时间。
他侧身让出通道，她却摇了摇头：“车上吃吧。”
他三两口解决掉剩余的食物，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楼梯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从容许多。
妹妹挎着单肩包走**阶，朝门外的身影点头致意。
“你也一起去？”
门外的女孩眨了眨眼。
“顺路而已。”
妹妹晃了晃手中的乐园门票，“到地方就分开行动。”
女孩闻言露出恍然的神情，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随即转向他：“电车快来了。”
“开门时间还没到呢。”
他抓起外套，钥匙在口袋里叮当作响，动作却比话语诚实得多。
锁舌扣入门框的咔哒声在楼道里回响。
三个人的脚步声交错着走**阶，渐渐融入街道初醒的嘈杂中。
*
另一扇门也在相近的时刻被锁上。
金属**翻转，露出“休息中”
的字样。
年轻男人将钥匙收回口袋，沿着楼梯不紧不慢地向下走。
这栋三层建筑在晨光中显得安静。
二楼和三楼的空间都属于他父亲名下，转让手续已经在**中。
二楼用来接待访客，三楼则是居住的空间。
一楼临街的店面开着便利店，店主另有住处，只在营业时间出现。
他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风铃在头顶发出零星的脆响。
冷藏柜的灯光照在脸上，他取出一盒果汁和两个用保鲜膜包好的面包。
收银机吐出票据时，他瞥了眼手机屏幕。
数字刚好跳转到九点整。
车站的金属栏杆在午后泛着冷淡的光。
他收起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早班电车摇晃着驶来，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轮胎摩擦轨道的嘶鸣。
游乐园的喧闹像潮水般拍打过来。
彩色气球浮在半空，孩子的尖笑刺穿**音乐，每对牵着手的身影都让视线无处安放。
他捏了捏单肩包的带子，转身汇入人流。
炸鸡的油渍慢慢在纸袋上洇开。
甜筒的奶油融化得很快，舌尖尝到的是过分的甜，黏住上颚。
他站在旋转**旁边吃着，看着那些上下起伏的**，金属杆发出有规律的咔哒声。
然后他停住了。
喷水池旁站着熟悉的身影，独自一人，正在看手里的园区地图。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几缕，她抬手别到耳后。
他环顾四周。
没有发现那对总是形影不离的兄妹。
只有她一个人，地图的边缘被她捏得微微卷曲。
他走过去，脚步声被地面的碎石子放大。
“真意外。”
他开口时，她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她抬起头，眼睛眨了眨，随即展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羽次学长？你也来玩？”
“听说这里的甜品值得试试。”
他举起还剩小半的甜筒，奶油正沿着蛋筒边缘缓慢下滑，“一个人来的？”
她垂下眼睛折起地图，动作很慢。”哥哥和小兰在里面。”
她说，声音里掺进一点无奈的笑意，“我跟着不太合适，就自己逛逛。”
“这样。”
他点点头，让沉默持续了三秒，“其实我也是一个人。”
喷水池突然开始表演，水柱猛地冲向天空，孩子们的欢呼炸开。
水雾随风飘过来，带着消毒剂的气味。
“既然遇到了，”
他在水声渐弱时说，用纸巾擦掉手上的黏腻，“要不要一起？一个人逛这种地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抬眼看他，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的折痕。
“不方便吗？”
他问，语气放得很轻。
“不……没有。”
她最终摇头，把地图塞进背包侧袋，“只是有点突然。”
他们并排朝游乐设施走去。
过山车的轨道在头顶划过巨大的弧形，传来遥远的尖叫声。
他余光注意着她的步伐频率，和她始终保持在半步之后的距离。
“你哥哥他们，”
他像是随口提起，“没约好在哪里碰面？”
“晚一点。”
她说，目光追着一辆驶过的观光小火车，“我想先看看那个新建的鬼屋。”
他笑了笑，没再接话。
心里那点疑虑像滴入水中的墨，缓慢晕开——明知会尴尬却还是跟来，理由编得和自己如出一辙。
他舔掉最后一点甜筒，蛋筒的碎屑在齿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风又吹过来，这次带来远处棉花糖的甜腻气味。
“……行吧。”
短暂的停顿后，她终究是点了头。
“那出发。”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走走停停之间，游乐设施玩过几样，话题也断断续续地飘着。
他察觉到一个细节：无论是她选的项目，还是他提议的去处，位置总离那高耸的轨道不远，或者一抬眼就能望见飞车掠过的影子。
他的视线偶尔掠过她的侧脸，眼底的意味渐渐沉淀下来。
刚从旋转的座椅上下来，他的手肘便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她转过脸，眼里带着问号。
他没说话，只将目光投向不远处。
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她看见了一对年纪相仿的男女。
男孩生得精神，正仰着脸说得起劲；女孩模样文静，却显得有些沉默，唇角不时抿出一丝黯淡的痕迹。
“看来就算没有旁人在场，这两位要擦出点什么，恐怕还得费些功夫。”
他低声叹了一句。
“唉……谁说不是。”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里透出无力。
那两人正是她的兄长工藤新一，以及同来的毛利兰。
“过去打个招呼吧。
你那位哥哥……表达方式可能太收敛了，说不定需要有人推一把。”
他提议道。
“也好。
看小兰的神情，估计快到忍耐的极限了，我那不开窍的哥哥啊……”
她轻轻颔首。
两人便朝那对少年少女走去。
“小兰，工藤。”
他先开了口。
“福尔摩斯当时——咦？羽次？梦语？你们怎么在一块儿？”
正讲到兴头上的工藤新一刹住话头，面露诧异。
“羽次学长？真巧，在这儿遇到你！”
一旁的毛利兰也露出笑容。
“听说这儿新开了游乐园，周末过来转转，刚好遇见梦语，就结伴了。”
他神色自然地解释。
“原来如此。”
工藤新一点点头。
“羽次学长，梦语，云霄飞车那边现在人不多，要不要一起去？”
毛利兰热情地邀请。
“好啊，我正想试试。”
他应道。
“你们都去，我总不能自己逛吧。”
她也接了话。
“那就走吧。”
……
几人走向飞车项目的入口。
排队时，旁边另有三位女士与一位男士也在等候，彼此简单点了点头。
其中一位短发女士自称瞳，另一位卷发姑娘叫爱子，第三位长发女性是礼子，那位穿着衬衫的男士则被称作岸田。
小瞳的职业身份被工藤新一当场点破。
除了小兰配合地露出诧异神色，羽次郎和工藤梦语脸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他们太熟悉这种场面了——对那位侦探而言，揭穿这种程度的**简直像呼吸一样自然。
羽次郎甚至觉得，连小兰那声惊呼里都藏着几分刻意，不过是为了照顾某人那点不值一提的炫耀欲罢了。
毕竟相识这些年，她早该见惯了类似的戏码。
就在几人即将分开走向游乐设施时，工藤梦语忽然伸手拉住了小瞳的衣袖。
“小瞳姐，”
她的声音压得很轻，“能借一步说话吗？就我们两个。”
“怎、怎么了？”
体操运动员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有些女孩子之间的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梦语垂下眼帘，语气里掺进一点恰到好处的恳切，“不会耽误太久的。”
小瞳瞥了眼远处已经开始排队的云霄飞车，犹豫了几秒，还是跟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
“**妹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皱着眉望向那两道忽然躲到树荫下的身影。
“谁知道呢。”
羽次郎耸了耸肩，目光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悄然落向那个角落。
他看见小瞳的侧脸在树影间明暗交替——先是绷紧，嘴角抿成生硬的直线；接着颧骨处的肌肉**了两下，眼底涌出某种近乎狰狞的亮光；最后所有激烈的线条都垮塌下来，化作一片潮湿的灰败。
而梦语的嘴唇一直在动，语速越来越快，快得像在追赶什么即将消逝的东西。
大约三分钟，两人重新回到阳光下。
“谢谢你。”
小瞳握住梦语的手，力道很重，指节微微发白。
“你们偷偷聊什么啦？”
她的闺蜜爱子立刻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