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猎杀时刻------------------------------------------，两旁的商铺招牌从街头排到街尾，入夜后霓虹灯能把半边天映成彩色。秦瑞在灾难前来过几次，记得有一家老字号的羊肉烩面馆，汤浓肉烂，他每次都能吃两大碗。。，钢筋从混凝土里翻卷出来，像扭曲的骨架。两侧的建筑要么坍塌要么烧成空壳，焦黑的墙体上残留着巨大的爪痕。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一那是虫族分泌物和人类**混合后的气味，浓烈到让人反胃。，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中半透明地展开。，十七个红点。七只工蜂在道路中段聚集，似乎在啃食什么东西；五只兵蚁分散在两侧废墟中巡逻；三只爆裂虫——秦瑞瞳孔一缩，爆裂虫是虫族的自爆单位，体内充满高腐蚀性的化学物质，一旦靠近就会自爆，范围杀伤力极强，他在游戏里吃过无数次亏；还有两只飞翼虫栖息在一栋六层建筑的楼顶，翼膜收拢，看起来像是在休眠。，位于大道尽头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处，体型比工蜂大两圈，背上隆起的骨刺发射器清晰可见。。：**掠夺者战士。“一比二，优势在我！”他低声说了句自己才懂的玩笑，然后快速分析地形。，两侧建筑密集，不适合大规模正面交火。虫族的兵蚁是近战单位，冲起来速度很快，在开阔地带能把掠夺者碾碎。但在这片废墟里，到处都是障碍物，兵蚁的冲锋路线会被限制。。。飞翼虫能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一旦它们加入战斗，掠夺者必须分心防空，火力密度直接腰斩。而且飞翼虫的翼展有五六米，俯冲时产生的冲击力足以把人撞飞。“一号，带你的人去*点，从东侧废墟摸过去，先打掉楼顶那两只飞翼虫。”秦瑞在系统地图上标出路线，“用点射，别用连发，枪声会引来其他虫子。明白。”掠夺者一号带着四名战士无声地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剩下的人跟我走正面，先清理道路中段的工蜂。工蜂战斗力弱，尽量速战速决。注意那三只爆裂虫的动向，它们一旦靠近到十五米内，立刻后撤。”
“收到。”
秦瑞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从公交车后面钻出来，贴着墙根往前走。他手里没有武器，也不需要武器——掠夺者的战斗系统会自主判断开火时机，他的任务是提供战术指导和实时决策。
三十米外，七只工蜂围在一辆报废的装甲运兵车旁边，正在撕扯车体。它们的前肢像液压钳一样，轻易地把装甲钢板一块块掰下来，露出里面的结构。一只工蜂把头探进车厢，似乎在寻找什么。
秦瑞打了个手势。
四名掠夺者同时举枪，电磁**的枪管亮起微弱的蓝光。
“嗡-”
四道光束几乎同时射出。
三只工蜂被击中头部，当场毙命，墨绿色的体液从甲壳裂缝中喷涌而出。**只工蜂被打中了腹部，甲壳碎裂，体液和内脏混在一起流了一地，但它还活着，节肢疯狂地刨着地面试图转身。
剩下三只工蜂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到了，它们没有眼睛，但头部的触角剧烈摆动，迅速锁定了攻击来源。
“嘶——！”
一只工蜂率先冲了过来，六条节肢交替运动，速度出乎意料地快。秦瑞在游戏里见过工蜂的移动速度数据，但亲眼看到一头小牛犊大小的虫子在十几米距离内加速冲刺，那种压迫感完全是另一回事。
“左二，点射。”秦瑞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左侧第二名掠夺者微微侧身，一发电磁束精准地贯穿了冲锋工蜂的口器。工蜂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节肢还在抽搐。
剩下两只工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同时转身逃跑。
“别追。”秦瑞立刻制止，“先补刀。”
那只要死不活的工蜂被一枪打碎头壳，彻底不动了。
击杀一级虫族·工蜂×4，获得能量：320点。
击杀一级虫族·工蜂（残血补刀）×1，获得能量：80点。
五只工蜂，四百能量。
秦瑞正要命令转移，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移动的物体——左侧废墟中，一只兵蚁从坍塌的墙体后面窜了出来，镰刀状的前肢张开，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最近的一名掠夺者。
兵蚁的速度比工蜂快一倍，而且它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工蜂只会用口器撕咬，但兵蚁的两条前肢就是武器，那镰刀状的骨刃边缘锋利到可以切开钢板。
“右一后退，右三补位！”秦瑞的反应速度比掠夺者的火控系统还快零点几秒。
右一的掠夺者向后急退一步，堪堪避开兵蚁前肢的横扫。骨刃擦过他的胸甲，擦出一串火星。右三的掠夺者从侧面开火，电磁束打在兵蚁的侧腹部，甲壳碎裂，墨绿色液体溅出。
兵蚁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身体一转，前肢再次横扫。这次的目标是秦瑞。
它看穿了掠夺者和秦瑞之间的指挥关系。
秦瑞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往地上一滚。骨刃从他头顶几厘米处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他后背撞在一堆碎砖上，顾不上疼，大喊：“集火！头部！”
四名掠夺者同时开火。
四道光束从不同角度击中兵蚁的头部。兵蚁的头壳虽然坚硬，但架不住四发电磁束在同一秒内命中同一个点。头壳碎裂，兵蚁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轰然倒地。
击杀一级虫族·兵蚁×1，获得能量：150点。
秦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心脏跳得很快，手在微微发抖，但脑子异常清醒。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兵蚁的攻击意图——不是随机冲锋，而是绕过掠夺者直接攻击他本人。这让他意识到一件事：虫族不是没有智商的野兽。它们能分辨指挥官和士兵，会优先攻击高价值目标。
这个信息很重要。
“系统，掠夺者一号那边怎么样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楼顶传来两声闷响，然后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击杀一级虫族·飞翼虫×2，获得能量：240点。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搞定。”秦瑞嘴角微扬，“一号，你那边有没有惊动其他虫子？”
“指挥官，东侧废墟中发现爆裂虫踪迹，距离当前位置约八十米，三只都在，似乎没有发现我们。”掠夺者一号的声音从系统内置的通讯频道传来。
三只爆裂虫还在原地。
这意味着秦瑞可以按照原计划，先把大道上的虫子清干净，最后处理爆裂虫和那只穿刺虫。
但这时，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警告：西南方向检测到虫族单位移动，数量……正在增加。预计两分钟后抵达当前区域。
秦瑞的眉头皱了起来。
西南方向，是穿刺虫所在的位置。
它不是在那里静止不动——它在呼叫支援。
“**。”秦瑞骂了一声，“这只穿刺虫比我想的要聪明。”
在铁锈战争游戏里，穿刺虫的AI设定是被动防御型，只有进入它的警戒范围才会攻击。但现实中的虫族显然不是死板的游戏程序，它会侦察、会判断、会求援。
秦瑞快速扫了一眼系统界面。能量余额：3340点。加上刚才击杀的收益和自动产出，大概在四千左右。
不够出玄珠行终端——那玩意要六千二，太贵了。
但可以再召几个掠夺者。
“系统，召唤五名掠夺者战士。”
召唤：掠夺者战士×5，消耗4000能量。剩余能量：约340点（含自动产出）。
五团光球浮现，五名新的掠夺者战士在五秒内完成实体化。
现在秦瑞手上一共十四名掠夺者。掠夺者一号带的那四名还在东侧废墟监视爆裂虫，正面战场他有**——不对，刚才和兵蚁战斗中没有减员，**全在。
**掠夺者，对面是数量未知的虫族援军加一只**穿刺虫。
“不打了。”秦瑞做出了一个让掠夺者们都没想到的决定，“全员后撤，退回居民楼。”
掠夺者一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指挥官，东侧的三只爆裂虫如何处理？”
“不管它们，先撤。爆裂虫移动速度慢，追不上我们。但这只穿刺虫既然在叫支援，说明它的智商不低，可能会设伏。我们现在情报不足，不能硬莽。”
这是秦瑞在无数场铁锈对战中总结出的经验——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撤，比操作本身更重要。
**掠夺者迅速收缩阵型，护着秦瑞往居民楼方向撤退。他的速度不如掠夺者，跑了几步就喘得不行。一名掠夺者直接把他扛了起来，健步如飞。
秦瑞：“……”
虽然有点丢人，但效率确实高。
他们刚撤出临渊大道，身后就传来一阵密集的窸窣声。秦瑞回头看了一眼——从西南方向的废墟中涌出了至少三十只虫族单位，工蜂、兵蚁混杂在一起，数量还在增加。
那只**穿刺虫站在虫群中间，背上的骨刺发射器微微抬起，像一门调整射角的大炮。
它在目送秦瑞撤退。
“记着你了。”秦瑞眯起眼睛。
二十分钟后，秦瑞回到了居民楼的地下室。
十四名掠夺者战士在楼内各处布防，两个在楼顶警戒，四个在一楼窗口架枪，剩下的分布在各层楼梯口。这栋楼的结构易守难攻，只有两个出入口，楼梯狭窄，虫族的大型单位进不来。
秦瑞靠着墙坐下，打开半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能量余额在缓慢上涨：每秒3点，一小时一万零八。加上后续击杀收益，他估算了一下，最快需要大概十二个小时才能攒够五万能量升级转换器。
十二个小时。
但他不可能十二个小时什么都不做。那只穿刺虫已经发现了他，以虫族的习性，迟早会组织更大规模的进攻。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
“系统，有没有其他获取能量的方式？”他问。
能量获取方式：
1. 自动产出（当前速率：3点/秒）
2. 击杀虫族（根据虫族等级获取不等量能量）
3. 占领资源点（特殊地点，可大幅提升自动产出速率）
4. 收服人类势力（一次性奖励，根据势力规模获取不等量能量）
占领资源点。
秦瑞眼睛一亮。铁锈战争游戏里，地图上有一些特殊的资源点，占领后能大幅提升能量获取速率。现实世界中，这种资源点会是什么？
“资源点如何识别？”
资源点通常位于具有特殊能量波动的区域，如：大型发电站、地热井、***、以及……宇宙筛选机制遗留的法则节点。系统会在距离资源点一公里内发出提示。
秦瑞把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吃完，拍了拍手。
临渊市周边有什么资源点？他不确定。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那只穿刺虫不会给他安稳发育的时间。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但不是现在。
现在是晚上七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虫族在夜间的活动能力比白天更强，很多种类的虫族具有夜视能力，而秦瑞的人类视力在黑暗中几乎等于**。虽然他可以通过系统的单位视野共享来获取战场信息，但那毕竟隔了一层，反应速度会慢零点几秒。
零点几秒，在实战中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今晚休整，明天天亮再行动。”秦瑞对掠夺者一号说，“加强夜间警戒，任何虫族靠近到一百米内，立刻叫醒我。”
“明白。”
秦瑞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把几块废纸板铺在地上，躺了下去。地下室里冷得要命，他只能把外套裹紧，蜷缩成一团。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资源点、能量分配、兵种搭配、虫族的行为模式、那只穿刺虫的智商……
想着想着，他忽然笑了。
末世之前，他是个游戏主播。每天晚上开播，对着几十万观众讲解铁锈战争的战术运营，被粉丝称为“人形计算器”——因为他总能在一秒之内算出最优的经济分配方案。
现在，他的观众变成了十四名掠夺者战士。
他的战场从屏幕变成了真实的废墟。
他的敌人从AI变成了外星虫族。
但核心玩法没变。
运营经济、优化战术、扩大优势、滚雪球。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明天。”秦瑞在心里默念，“先把那只穿刺虫办了。”
然后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临渊大道地下停车场入口处。
**穿刺虫静静地趴在废墟中，背上的骨刺微微颤动，发出人耳听不到的次声波。这种次声波能在数十公里范围内传播，是虫族巢群意识的主要通讯手段。
它在向母巢汇报刚才的遭遇。
临渊区域·未知机械单位·疑似敌对势力·需增援
几秒钟后，次声波信号从城市另一端返回。
母巢指令：派遣虫将·督战·清剿该区域
穿刺虫的甲壳微微发亮，那是它接收并确认指令的方式。
在临渊市郊外，一座小山般的生物质结构缓缓***。那是虫族的一座分巢，外表覆盖着厚厚的甲壳和密密麻麻的呼吸孔，不断有工蜂从巢穴中进进出出。
分巢内部，一只体型远超普通虫族的生物正在苏醒。它的甲壳呈深紫色，头部长着三对复眼，背上有六根巨大的骨刺，每一根都比穿刺虫的骨刺长三倍。它的前肢不是镰刀状，而是类似螳螂的锯齿刃，每一颗锯齿都有巴掌大。
虫将。
虫族巢群意识的中层指挥官，个体战斗力足以单挑一个全副武装的步兵营。
它从巢穴中爬了出来，六条粗壮的节肢撑起近四米长的身体，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虫将抬起头部，触角朝临渊市区的方向探了探。
然后它动了。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沉重有力，地面在它脚下微微震动。沿途的工蜂和兵蚁纷纷让路，低垂着头颅表示臣服。
虫将身后，数百只虫族单位自发地跟了上来。
一支虫族军队，正在向秦瑞所在的方向集结。
而秦瑞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地下室里睡觉，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大概是梦到了明天怎么杀穿刺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