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束。顾主任说这两个先养着，营养观察期间正常配给。”
“那就先标上。C类原料不急，养好了出肉率更高。”
陆鸣的手指在门禁面板上僵住了。
C-7。右脚软组织挫伤。
苏禾今天下午搬物资的时候摔了一跤，扭到的正是右脚。
“谁在外面？”里面的人突然提高声音。
陆鸣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门禁键。蜂鸣声响起的瞬间，里面的对话戛然而止。
门开了。
周潭坐在顾衍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台平板，屏幕已经熄了。他看见陆鸣，脸上浮起一个标准的公务微笑：“陆鸣啊，来得正好。顾主任在等你。”
顾衍站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往墙上挂一幅新的流程图。他今年四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像是末日之前某个大学里的副教授。方舟*12安全区建立三年，顾衍从来没有对谁大声说过话，但所有人都怕他。
不是那种见了老虎的怕。
是那种半夜醒来总觉得房间里多了什么东西的怕。
“陆鸣，坐。”顾衍没回头，手里的图钉按进墙面，“*区三号通风井的滤网，今天是你换的？”
“是。”
“用了多久？”
“四十分钟。标准工时之内。”
顾衍终于转过身。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时，镜片反光遮住了大半张脸：“标准工时是三十分钟。你慢了十。”
“三号井的卡槽变形了，滤网塞不进去，我用锉刀修了——”
“我知道你修了。”顾衍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平板，划了几下，转过来给陆鸣看，“你修卡槽的那十分钟里，A区到C区的氧气浓度下降了零点三个百分点。零点三，不多。但如果同一时间有另外五个检修人员都像你一样‘慢了十’，安全区的氧循环系统就会整体滞后，滞后积累到一定程度——”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就会有人需要为这种效率付出代价。”
陆鸣握紧日志本：“顾主任，卡槽变形不是我造成的。我只是花时间修好它。”
“当然。所以我没有处罚你。”顾衍笑了笑，那笑容从嘴角延伸到颧骨就停了，“我只是在提醒你，我们每个人的行为都会影响到别人的……配额。对了，**妹苏禾，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