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D灯管，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青。陆鸣端着碗经过一排排长桌，余光扫过那些埋头进食的面孔——有人把丸子切成薄片小口小口地抿，有人连配给的营养糊都刮得干干净净，有人盯着别人碗里的残羹，眼神和地面上那些啃食**的野狗一模一样。
配餐窗口后面，胖厨师老冯正用长柄勺刮着不锈钢桶底。他看见陆鸣端着满满一碗走过来，眉毛拧成一团：“又剩？小陆，你这可是本月**次了。”
“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也得吃。”老冯把勺子往桶里一扔，油星溅在围裙上，“你知道现在一份**餐要多少配额？顾主任特意批的，说是保障一线检修人员体能。你不吃，对得起谁？”
陆鸣把碗搁在窗口台面上：“老冯，这肉到底是什么肉？”
老冯擦勺的手停了半秒。
“合成蛋白。”他低下头，声音闷在口罩后面，“不是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战前的**技术，大豆纤维加动物细胞培养，吃不死人。”
“我问的是什么肉，不是怎么做。”
老冯终于抬起头。安全区的厨子今年六十有二，脸上的褶子里常年嵌着油烟渍，但此刻那双眼睛干干净净，干净得像两片冰。
“小陆。”他把声音压得极低，“你想多活几天，就别问。**妹想多活几天，你就让她吃。吃饱了，有力气了，才不会被——”
他猛地收声。
陆鸣后背的汗毛竖起来。他没回头，但从碗里那层浮油的倒影中，他看见一个瘦高的影子正站在食堂门口。
安全区副主任，顾衍的副手，周潭。
“陆鸣。”周潭的声音像钝刀子刮骨头，“今晚八点，顾主任办公室。带**的检修日志。”
影子从油面上移开了。
陆鸣回头时，食堂门口只剩一扇正在闭合的金属门。
顾衍的办公室在*12区的最深处，要穿过三道气密门和一条两侧挂满管道图纸的长廊。陆鸣抱着检修日志本走到第二道门前刷身份牌时，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C类新增两个，C-6今早确认左脚踝扭伤，C-7今晚刚报上来，右脚软组织挫伤，三天内不适合重体力。”
“处理周期？”
“C-6预计明天下午，C-7等三天观察期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