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钻，下官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特来请恩师示下……”
苏晚镜端着一碟新切的瓜果“路过”书房门口，听得真切。又是永昌伯府。前世，便是从这桩“强占民田”的案子开始，苏家被一步步卷入与勋贵的纷争，最终被扣上“结党营私、**良善”的罪名。李成，在其中“功不可没”。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意。是时候，让父亲“亲眼”看看这位“自己人”的真面目了。
次日，她状似无意地对正在书房烦闷的父亲提起：“父亲近日为朝事劳神，总是蹙着眉头。女儿听说，城西牡雪楼的老字号昆曲班子，新排了一出《烂柯山》，唱做俱佳，颇能解忧。那牡雪楼虽在闹市，后院却临着一片小湖，景致清幽，最是静心。父亲不若去散散心？”
苏秉渊正为几桩蹊跷的**和朝中暗流烦扰，闻言便点了头。牡雪楼是京城几十年的老字号，并非新开，它前临繁华街市，后院却别有洞天，以曲艺精湛和包厢隐秘著称，许多不便在明面的往来，常选在此处。
苏晚镜特意引着父亲，绕到后院最僻静的那条临湖游廊。台上，水袖翻飞，唱腔哀婉缠绵。行至一处月亮门附近，苏晚镜忽然停下，指着墙角一丛在秋风中仍苍翠的竹子，声音清脆：“父亲您看，这湘妃竹长得真好。”
苏秉渊向来喜竹，便也移步近前细观。也正在这时，旁边一间看似寻常的包厢，因天气未寒而未关严的窗户缝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顺着微风，清晰地飘了出来：
“……苏相那边已起了疑，正在暗中详查永昌伯。此事只要运作得当，必能让他们与勋贵彻底撕破脸……”
“嗯，苏秉渊门生故旧遍及朝野，陛下要的，就是让他们从内部自己乱起来。至于那些寒门出身的，你要多‘扶植’、多‘引荐’，陛下正需要这些‘干净’的刀子……”
第一个声音，苏秉渊熟悉到骨髓里——正是方才还在他面前一脸忠心为难的李成！第二个声音，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正是皇帝近年破格提拔、在朝中并无根基却圣眷正浓的一位寒门御史！
苏秉渊如遭五雷轰顶，猛地扭头，透过那未关严的窗缝，清晰看到李成那谄媚躬身的背影，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