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星星

有说服力。
“星野，你觉得会成功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努力。”
### 六
一年后，项目终于获批了。不是全市，是凤凰山周边。面积不大，只有几平方公里，但这***第一个城市暗夜星空保护区。消息传出来，媒体纷纷报道，很多人关注。明澜被请回去上班了，不是原来的岗位，是更高的职位。她负责整个老城区的灯光规划，有权决定哪些灯该亮，哪些灯该关。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了凤凰山脚下那些不必要的景观灯。只留下必要的路灯，亮度调到最低，色温调到最暖。山脚下的那条光带消失了，变成了一条暗色的路，只有几点微弱的光。她站在天台上，往下看，觉得很美。不是因为灯，是因为没有灯。
### 七
星野站在她旁边，看着天空。天空变暗了，星星变亮了。他看到了银河，清晰的、明亮的、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他看到了织女星、牛郎星、天津四，它们像三颗钻石，镶嵌在天幕上。他看到了流星，一颗，两颗，三颗。他笑了。
“明澜。”
“嗯。”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银河。”
“好美。”
“比你的灯美？”
“不一样。灯是温暖的，星星是遥远的。但都很美。”
### 八
他们在一起了。没有告白，没有玫瑰，没有蜡烛。就是天台上，她说“银河好美”，他说“你更美”。她笑了，他也笑了。
“星野，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你关灯的时候。”
“那时候你还在跟我吵架。”
“吵着吵着就喜欢了。”
“你这个人真奇怪。”
“你也是。”
### 九
他们每天晚上在天台见面。他观测星星，她看星星。他记录数据，她画星座。他教她认星，她教他看灯。他们的世界不同，但他们的心在一起。
“明澜。”
“嗯。”
“你说，如果我们没有相遇，会怎样？”
“你会继续抱怨光污染，我会继续点亮城市。”
“然后呢？”
“然后我们永远不会有交集。”
“那现在呢？”
“现在有了。”
### 十
她为他留了一片黑暗。不是全部，是凤凰山周边的那几平方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