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话，他在办公室坐了十分钟没出来。
然后他开始打电话。
先打给隔壁事业部的老贾："老贾，你那边有没有做过地产数字化的人？借我用两周——什么？你们也缺人？"
再打给分公司的李主任："李主任，我这边有个急活……对，鼎盛地产，一千二百万的……不行？你们上次那项目不是刚结了吗？……预算审批没下来？"
最后打给了猎头："你那边有没有现成的地产行业项目经理，能直接上手的，我付加急费——什么？最快也要两个星期？"
每一通电话挂断，他桌上的保温杯就被拧一次盖子。
到下午五点，盖子上的漆都快被他拧掉了。
他从办公室冲出来，径直走到**工位前。
"**，鼎盛的项目，你来牵头。"
**放下筷子——他正在吃加班时叫的炒面。
"陈总，我没对接过鼎盛那边的人，赵总那边的需求我也不熟——"
"不熟可以学。"
"陈总，上次我垫的八千三……"
"下周给你报！马上报！你先把工单接了。"
**沉默了三秒，摇头："陈总，不是我不想帮忙，客户那边所有前期沟通都是周铮做的，方案底稿在他手里，我接过来也跑不动。外行硬上，砸了客户关系，这个责任我扛不起。"
陈立涛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又转向李薇、老孙、小何、小付……一个一个问过去，理由五花八门。
有人说手头有活。有人说不擅长。有人说要休年假。
但所有人的潜台词都一样——
凭什么拿我的钱替公司干活？
我坐在工位上，全程没抬头。耳机里放着播客，一期讲《劳动法》的。
音量调得很低，刚好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五点半，陈立涛回到办公室，门没关严。
他在打电话，声音沙哑，像喉咙里磨砂纸——
"王总，是这样的，鼎盛那个项目进度上有点问题……不是方案的问题，是人员调配上……对，我在想办法，您放心……"
王总。王国栋。公司副总裁，分管我们事业群。
我摘下耳机，打开**app。
三条新消息。
其中一条来自一家叫"方略科技"的公司，猎头备注：行业排名前三，急招地产行业数字化项目总监。
薪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