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
我把话筒递还给司仪，走**。
经过角落那张桌子的时候，余光扫过苏念念。
她攥着餐巾纸的手僵住了，脸上的泪痕还挂着，但眼睛里的东西已经变了。
不是委屈。
是算计。
我走过她身边，步子没停。
"快走。"
我的声音压得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苏念念抬头，对上我的视线。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我已经走过去了。
回到座位上。
手搁在桌面上，指尖还在抖。
不是害怕。
是憋了六十一年——不，上辈子加这辈子，整整一百二十二年的怒气，全压在骨头缝里。
台上，婚礼继续。
沈骁面无表情地念完了誓词。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一直没有握紧顾云裳的手指。
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着急。
上辈子我输在太晚动手。
这辈子，我会把每一颗棋子都摁到它该在的位置上。
苏念念。
苏志远。
还有我这个好儿子。
一个都跑不了。
第二章
婚礼结束。
宾客散尽，宴会厅剩满地花瓣和倒翻的酒杯。
服务员在收桌，瓷盘磕碰的声响在空旷大厅里格外清脆。
我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把领带松了松。
衬衫领口有**水的味道——这牌子停产了，上辈子最后几年我连洗衣液都买不起。
门被推开。
沈骁大步走进来。
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子卷到肘弯，额角有一层薄汗。
他把门摔上，震得墙壁嗡了一声。
"爸，你今天做的什么事？"
我没抬头。
手指慢慢转动杯子里的茶。
"婚礼办完了，不挺好。"
"好？"沈骁嗓门拔高，"你知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要说什么？"
我抬起眼皮看他。
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太紧，两腮的肌肉鼓起来。
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狼。
但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被女人骗得找不着北的蠢小子。
"我不爱顾云裳。"他一字一字地说，"我要和念念在一起。"
念念。
这两个字钻进耳朵，我胃里翻了一下。
上辈子，这个名字是我噩梦的开头。
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
"你是沈氏集团的CEO。你的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那是你的规矩。"沈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