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打开，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
苏瑶。
村长苏德旺的女儿，二十五岁，去年从省城回来搞什么"电商助农项目"，在村里说话比她爹还管用。
她扫了一眼八辆大货车，又扫了一眼我，嘴角往下一撇。
"哟，这谁啊，好大的排场。"
她走进人群，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得脆响，村民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
阿坤正跟李婶签合同，苏瑶走过去，直接把合同从李婶手里抽走了。
"三块二？"
她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李婶，你知道现在**市场的橘子什么价吗？台风一过，供应量暴跌，至少能卖到五块往上。三块二就把你打发了？"
李婶愣住了，手悬在半空中，看看苏瑶，又看看我。
我皱了一下眉头："苏瑶，台风预警已经发了——"
"预警？"苏瑶转过身来，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来，"台风预警年年发，年年都往海上拐，上一次正面过境是十二年前的事了。你拿台风吓唬人，压价收货？"
她的声音不大，但晒谷坪上安安静静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可没压价，三块二比市价——"
"比市价高两毛？"苏瑶打断我，嘴角挑起一个弧度，"那是因为你知道台风过后能翻倍卖。二道贩子的套路，我见多了。"
二道贩子。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子轻飘飘的劲儿。
周围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
老张头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苏瑶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拔高了一截："大家听我说。台风未必往这边走，就算来了，我们有仓库，橘子搬进去就行。现在卖三块二，等台风季过了，五块、六块轻轻松松。"
"谁现在卖，谁就是把钱往外送。"
她说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这位……陆老板，是吧？我建议你还是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我们龙*村的橘子，不着急卖。"
我没说话。
我看着那些刚才还笑呵呵跟我握手的村民，一个接一个地把目光移开。
李婶把合同往前一递："那个……小陆啊，我再想想。"
老张头**手："沉子，不是不信你，就是……瑶瑶说得也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