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从地上捡起弹簧刀，反手一甩。
刀旋着飞出去，扎进他左边半米的墙壁上，刀柄嗡嗡颤。
脚步声停了。
我转过身。
第三个人站在三米外，盯着墙上还在震动的刀，脸色发白。
"你——"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蹲下来，揪起趴在地上的皮夹克的头发，让他的脸对着我。他半昏迷，嘴角淌着涎水，眼神涣散。
"手机我收了。"
我松开手，他的脸砸进水洼里。
"想要？"
我站起来，看着巷子口那个人。
"让赵凯自己来拿。"
那个人退了半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怎么知道赵少的名字？"
我没回答。
骑上电瓶车，绕过面包车，从巷子另一头出去了。
后视镜歪了，晃晃悠悠地映着身后三个人倒在地上的影子。
手套上有一点血——不是我的。
我把手套摘了，揣进口袋，汇入下班高峰的车流里。
电瓶车的电量还剩百分之四十三。
够回去了。
**章
秦烈到的时候，夜里十一点。
没走正门——城中村的楼太密，走正门容易被人盯上。他从隔壁楼的天台翻过来，踩着防盗窗落在我窗台上，蹲着敲了两下玻璃。
我开窗，他翻进来。
三年没见，他瘦了一圈，下颌骨的轮廓硬得能割纸。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他在屋里站了三秒，目光扫过那面墙。
没说话。
他把双肩包放下，拉开拉链。
里面是三套通讯耳麦、一台信号***、两把折叠工兵铲，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GPS***。
"人呢？"我问。
"楼下面馆里坐着。一个是老韩，一个新人，叫宋磊，干过两年**。"
"够了。"
我把那部一千块的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来，划开屏幕，一张一张看。
看到第七张的时候，他的拇指停了一下。
看到陆念那张的时候，他攥手机的力道让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这是念念。"他说。不是问句。
"嗯。"
他把手机放下，抬头看我。
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在边境线上一起趴了四天三夜的人，眼神不会骗人。
"你跟了多久？"
"三年。"
我走到那面墙前面，拿起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