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城通缉“买菜男”------------------------------------------“滋——”，绿灯亮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老楼道里陈旧的气息混着各家各户的油烟味。在这座叫“深渊”的城市里，这股味儿，才算是活人该有的烟火气。，一脚踢掉那双在巷子里蹭了点灰的便宜帆布鞋，换上印着小黄鸭的塑料拖鞋。门在身后关上，外头那些枪炮声、爆炸声，好像一下子就被隔绝了。，真好。“外面打出狗脑子，关我屁事。”，提着还在滴水的黑塑料袋进了厨房。，被苏灿一把按住。他挽起袖子，那条胳膊看着白白净净，其实一使劲能把装甲车捏成铁饼。，这只手正老老实实地拿起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对准了鱼。，城市的另一头。，所有人都快疯了。，正循环播放着一段让人头皮发麻的录像：一条黑乎乎的巷子里，几十个武装到牙齿的**，还有十辆重型装甲车，就那么凭空——“噗”的一下，变成了满天粉末。，没撞击，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手里还提着个黑塑料袋，袋子里露出一截鱼尾巴和几根小葱。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把烟头狠狠摁在红木桌上，手背青筋暴起。“那是‘**’级装甲车！最新的！能硬扛反坦克**的玩意儿！结果被他……被他弹了下烟灰就没了？”
林未央站在大屏幕下面，脸色发白，制服上还沾着菜市场的灰。她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复杂地盯着屏幕里那个背影。
“报告长官，”她的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现场检测过了，那种能量波动，我们资料库**本没有。纯粹的物质崩解……就像是……神仙随手擦掉了写错的字。”
“神？”
指挥室里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在这鬼地方，“神”这个字，代表的不是庇佑，是灾难。
“管他是神是鬼！”老将军猛地站起来，眼睛里是**才有的狠劲儿，“他在市中心毁了我们的部队，三分钟造成上千万损失！这事要是不办他，我们治安局的脸往哪搁！”
“可是……”林未央想解释，“在现场，他真的很像一个下班买菜的普通人，是咱们的人先拦住他，他才……”
“他才把十辆装甲车变成灰？”老将军冷笑一声，打断她，“林组长，我知道你厉害，见过世面。但别被眼睛骗了。他越是装得像个路人，就说明他心思越深，或者说……他的力量已经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境界！”
老将**过身，对着操作台的技术员大手一挥：
“启动‘红色天网’！”
“发全城最高级别通缉令！目标代号——就叫‘买菜男’！”
命令一下，全城的电子广告牌、手机屏幕、便利店的显示器，画面唰地一下全变了。
一张有点模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但看得出眉清目秀。正是苏灿在菜市场提着鱼转身时，被监控拍到的侧脸。
通缉令：极度危险（SSS级）
代号：买菜男（暂定）
特征：看着像好人，实际是目前最强的物质崩解能力者。极度危险，不许交谈，不许对视，看见了赶紧跑，然后报警！
悬赏金额：十亿信用点！
十亿！
这数字一出来，整个“深渊”城都炸了。
在这人吃人的世界，十亿能干嘛？能买下个小街区，能换一身顶级的机械改造，能从底层这烂泥坑里爬出去，站到人上人的位置！
那些躲在阴沟里的佣兵、赏金猎人、**混混，还有各大财团养的私兵，看到这串零，眼珠子当场就红了。
“杀了他，或者抓住他，就是十亿！”
“这人是谁？在哪儿？”
“菜市场？哪个区的菜市场？”
全城的老鼠，都出动了。
可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正面临着一个天大的危机。
“操，酱油没了。”
苏灿站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把酱油瓶倒过来，就滴出那么几滴，在锅里的鱼身上勉强画了幅地图。
他把鱼翻了个面，鱼皮在热油里滋啦作响，香气飘了出来。
“下次得让老王送两瓶上门才行。”
苏灿一边嘀咕，一边关小火，顺手拿起旁边的手机。本来想搜搜网上买酱油有没有优惠，结果刚点开新闻，一张通缉令“啪”地一下就糊在了他脸上。
那张脸，那个侧影，怎么看怎么眼熟。
“‘买菜男’？谁起的外号，真没水平。”
苏灿撇撇嘴，视线往下移，看到了那串让他数了好几遍的零。
“我靠——十亿？”
苏灿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我这么值钱的吗？早知道我就不……算了，房子买了那么多，还差装修钱呢。”
就在这时，脑子里那道冷冰冰的电子音又响了。
叮！检测到外界针对宿主的高强度恶意。当前生活便利度评价：F--。
警告：已有五百六十二支武装小队正在朝你的位置靠拢。包括‘黑曼巴’佣兵团、‘铁血’骑士团，还有三个S级赏金猎人。
系统正在生成方案……
方案一：概念抹除。把他们连人带街区从地图上擦掉。耗时：0.01秒。副作用：周围三公里地面会塌。
方案二：重力碾压。让他们血液倒流。耗时：1秒。副作用：场面太恶心，不好收拾。
方案三：不管他们。继续做饭。副作用：他们会来烦你，你的菜可能会凉。
苏灿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飞快地朝自家小区包围过来。
为了条十块钱一斤的鱼，搞出十个亿的动静？
这帮人是都不用上班吗？
“我选三。”苏灿在脑子里淡淡地说道。
“理由？”系统有点不解。
“废话，”苏灿重新开大火，准备收汁，“现在是鱼入味的关键时候，跑去打架，火候一过，这鱼就不是水煮鱼了，是煮柴火。而且……”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刚拖得发亮的地板，那可是他花了两小时才弄干净的。
“人杀进来会把地弄脏，我还得再拖一遍，多麻烦。”
系统提示：恶意值在飙升，已经爆表了。建议清理，不然会影响你吃饭的心情。
苏灿拿起筷子，轻轻戳了戳鱼肉。
“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不耽误我吃饭，我懒得搭理。要是他们敢……”
他话还没说完。
厨房窗外，本该漆黑的夜空，突然被一道刺眼的强光划破。
“呜——呜——呜——”
防空警报尖锐地响彻整个小区，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跟怪兽咆哮一样，震得窗户嗡嗡响。
苏灿皱起眉，扭头朝窗外看去。
好家伙，至少五架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他们这栋破楼上空，几道探照灯光柱跟剑一样，死死地把他家这栋楼给钉住了。
楼下，警笛声响成一片。几十辆**和特种车辆把小区门口堵得死死的。
扩音器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大得能穿透玻璃：
“楼里的‘买菜男’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这里是治安局特别行动队！立刻放下你手里的……呃，放下你手里的武器，双手抱头出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苏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锅铲。
“武器？说这个？”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一点红光，悄无声息地穿过窗帘缝，精准地落在了他眉心。
红外线瞄准器。
千米外，一栋高楼的天台上，一个穿着吉利服的狙击手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准星里那个男人正在厨房里优哉游哉地做饭。
“这就是悬赏十亿的怪物？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狙击手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带着点冷笑。在他眼里，管你多强，脑袋开花，一样得死。
“各单位注意，目标有任何异动，直接开火！不用警告！”
耳机里传来指挥官冷酷的命令。
厨房里。
苏灿看着锅里翻滚的鱼汤，热气腾腾，香得不行。这是他忙了一天，唯一的盼头。
可眉心那点红光，在白色的蒸汽里特别扎眼，太**影响食欲了。
“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做顿饭啊……”
苏灿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有点无奈。
“但是，能不能别在我开饭的时候来烦我？”
系统提示：检测到一级致命威胁。针对宿主的敌意已确认。
宿主拒绝主动出击，系统自动启动‘被动防御·绝对反震’协议。
苏灿没动，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窗外的直升机，笑了。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我也没办法了。”
他在心里想。
“那个……虽然很想请你们走，但枪都对准我了……”
苏灿手里的锅铲，轻轻在锅沿上敲了一下。
“叮”。
声音很轻，几乎被直升机的噪音完全盖住。
但下一秒，整个世界好像被按了暂停。
千米外，天台上的狙击手只感觉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顺着枪管倒灌回来。
“咔嚓！”
精钢打造的***，当场碎成了无数零件。
“唔！”
狙击手惨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水箱上，喷出一大口血，当场昏死过去。
不光是他。
天上那五架直升机，仪表盘上的指针疯了一样乱转，警报响成一团。紧接着，它们的尾翼就像纸糊的一样，齐刷刷地断了。
“怎么回事？失控了！”
“引擎爆炸！快跳——”
轰！轰！轰！
天空中炸开五朵**花。当然，这是苏灿控制着，把它们挪到没人的高空才炸的，免得碎片掉下来，砸到小区里王大妈种的花花草草——那可是要扣物业费的。
苏灿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锅里。
“嗯，火候差不多了，撒点香菜。”
他把切好的香菜撒进去，热气一激，香味更浓了。
楼下，那些本来嗷嗷叫着要冲进来的**和赏金猎人，这会儿全傻了。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呆呆地看着天上掉下来的飞机残骸，冷汗把背都湿透了。
这……这就是那个“买菜男”的反击？
他连门都没出啊！
这时，苏灿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小区业主群的消息。
502王大妈：小苏啊，刚才外面是不是谁家放炮仗啊？吓死我了，我家猫都钻床底下去了！
301李大爷：就是啊，动静这么大，是不是打仗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灿想了想，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苏灿：没事大妈，隔壁剧组拍戏呢，特效做得比较真。大家安心睡觉，别慌。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端着那盘热气腾腾的水煮鱼走出了厨房。
他来到客厅，把盘子放在掉漆的折叠桌上，又盛了碗米饭。
窗外，警灯还在闪。
可在苏灿眼里，这些都是下饭菜。
“先吃饭。”
他夹起一块**的鱼肉放进嘴里，一脸满足。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们解释，我真就是想买个菜。”
可他刚咽下第一口鱼，关着的房门，突然响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不快不慢。
这声音很奇怪，不像**砸门，也不像混混踹门。
反而……透着一股子礼貌。
苏灿的动作停了一下，筷子上的鱼肉晃了晃。
“谁啊？没网，不办宽带，也不信教。”
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很好听，却让苏灿的眉毛挑了一下：
“苏先生，我是治安局特勤组组长，林未央。我想，我们得谈谈。关于那十亿悬赏……还有你那桶被踩坏的酱油，该怎么赔。”
苏灿挑了挑眉。
这女的，胆子不小啊。
一个人就敢上来？
她觉得敲门比踹门管用？
“有意思。”
苏灿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擦嘴，乐了。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