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与霸道总裁共度余生指南  |  作者:紫红流苏  |  更新:2026-04-18
霸总行为图鉴------------------------------------------,顾念的“霸总观察日志”已经写到了第十二条。,趁王助理去开会的空档,偷偷翻看这几天积累的记录。备忘录里的内容杂乱无章,像一本还没整理过的田野调查笔记——“第六条:西装永远三个扣子,从来没见他解开最上面那颗。三十度的天气也是如此。怀疑他的脖子有特异功能。第七条:接电话从来不说‘喂’,接起来沉默两秒,等对方先开口。压迫感拉满。第八条:走路速度恒定,步伐长度恒定。王助理跟在他身后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但他本人浑然不觉。第九条:喝咖啡的间隔精确到小时。上午九点第一杯,十一点第二杯,下午两点第三杯,四点最后一杯。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第十条:今天有人把文件装订歪了。他没有训人,只是把订书钉拆掉,重新订了一遍,然后放在那人桌上。整个过程一言不发。那人当场脸色煞白。比骂人狠一万倍。第十一条:他的办公桌上没有任何私人物品。没有相框,没有摆件,没有任何能透露他个人喜好的东西。唯一的例外是那本旧书,但我至今没看清书名。第十二条:午休时间他从不休息。不吃饭,不看手机,不闭眼。就坐在那里看窗外。不是发呆,是在想事情。想什么?不知道。”,李秘书从旁边经过,目光扫过她的手机屏幕。“写日记?”:“对……对,写日记。个人习惯。”,那种笑容里有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的意味。她端着杯子在顾念旁边的空位坐下——王助理不在的时候,总裁办的气氛会松弛很多。“你运气确实不错。什么意思?”
“能在沈总身边待过三天还没被骂哭的实习生,你是第二个。”
顾念愣了愣:“第一个是谁?”
“我。”李秘书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说,“那是六年前的事了。当时沈总刚接手公司不久,脾气比现在差得多。我入职第一周,他把我送去的会议纪要从头到尾改了一遍——不是内容有问题,是字体不统一。正文宋体,标题黑体,引文楷体。他让我重新排版,改了六遍才通过。”
“六遍?”
“六遍。”李秘书的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骄傲,像一个经历过严酷训练并幸存下来的老兵,“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针对我。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包括他自己。”
顾念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这是一个不自觉的动作,但李秘书注意到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你想知道什么?”李秘书问。
“什么?”
“你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他。别以为我没发现——你每次送文件进去都会比必要的时间多待五秒。你整理报纸的时候会翻看里面的内容。你经过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脚步会放慢。”
顾念的脸微微发热。她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没想到全被看在眼里。
“我只是……”她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想尽快熟悉工作环境。”
“是吗。”李秘书的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那我跟你说几件事,帮你‘熟悉环境’。”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去年年会,市场部准备了三个月的节目,上台表演的时候,全场都在笑。只有沈总从头到尾面无表情。表演结束后,主持人斗胆问他觉得节目怎么样。他说了四个字。”
“什么?”
“‘辛苦了。下一个。’”
顾念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收住。
李秘书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有一年夏天,公司空调坏了,维修人员说要两天才能修好。整个总裁办热得像蒸笼,大家都把外套脱了,袖子卷起来。沈总穿着三件套西装坐在办公室里,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额头一滴汗都没有。王助理进去送文件,出来跟我们说:沈总的办公室比外面还热,因为他的窗户是朝西的,但他连窗帘都没拉。就那么晒着。”
“……他是人吗?”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遍。”李秘书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件事。大概四年前,有一个合作方的女儿来公司,大概是想走偶像剧路线——端着一杯咖啡‘不小心’泼在沈总身上。你猜沈总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他低头看了看被泼湿的衬衫,然后抬头看着那个女孩,说:‘你泼的咖啡温度不对。如果是刚冲好的,应该有八十度以上,足够造成烫伤。你这杯是温的,说明你端过来之前故意放凉了。下次如果要演戏,细节做得更真一点。’然后他让王助理拿了一件备用衬衫,当场换好,继续谈合作。”
顾念的笔掉在了桌上。
“那个女孩呢?”
“哭着跑了。合作也没谈成。”李秘书端起杯子,“后来沈总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他说:‘我不介意别人算计我。但我介意他们算计得不够聪明。’”
茶水间里安静了几秒。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走廊里传来电梯开门的提示音。
顾念犹豫了一下,问出了这几天一直盘旋在脑子里的问题。
“他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习惯?”
“你指的是什么程度的‘不正常’?”
“就是……”顾念斟酌着措辞,“不太像一个活人该有的习惯。”
李秘书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光线照在她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有。”
她放下杯子。
“沈总每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到公司。不管前一天加班到几点,第二天一定是这个时间。有一回他发烧三十九度,陆医生——他的私人医生——让他卧床休息。他七点四十五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陆医生气得追到公司来,在一楼大厅跟他吵了一架。”
“吵什么?”
“陆医生说:‘你这样下去会死的。’沈总说:‘死也是七点四十五以后的事。’”
顾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还有呢?”
“还有。”李秘书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有一年冬天,江城下了很大的雪。全市交通瘫痪,地铁停运,路上连出租车都打不到。总裁办的人都被困在家里,只能远程办公。那天早上我打电话给沈总,想跟他确认一个文件的细节。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以为他也被困住了。”
“然后?”
“然后中午的时候,王助理在工作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沈总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窗外是大雪。他头发上还挂着没化完的雪。”
“他走过来的?”
“从城东到城西,步行,三个半小时。”李秘书说,“王助理问他为什么不打电话让司机去接。他说了一句话。”
顾念屏住呼吸。
“他说:‘约定好的时间就是约定好的。别人能不能到,是别人的事。我能到,是我的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顾念心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她想起昨天在档案室门口看到王助理拿走的那个灰色档案盒,想起那本旧书书脊上模糊的烫金字,想起沈墨琛独处时摩挲腕表的动作。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他的世界被精确地切割成无数个方块,每一个方块都有固定的位置、固定的形状、固定的规则。他活在自己建立的堡垒里,不允许任何一块砖松动。
但堡垒是用来防御的。
他在防御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顾念斟酌着开口,“他好像在执行某种……程序?”
李秘书的眼神变了一下。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难以捉摸的表情。
“你发现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顾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李秘书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来,走到茶水间门口,往走廊两侧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她把门虚掩上,重新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沈总身边待了六年。六年里,我观察到的比任何人都多。”她说,“沈总做任何事情都有固定的模式。不只是工作习惯——是所有事情。”
她掰着手指头数。
“他每年换季的时候会感冒一次,每次持续四天。第一天流鼻涕,第二天咳嗽,第三天发烧,**天退烧。顺序从来没变过。感冒期间照常上班,但会取消所有对外会议。”
“他每个月的第三个星期五会提前一小时下班。去哪不知道,但司机说他每次都去同一个地方。”
“他的午餐永远是三明治。不是食堂的三明治,是便利店买的,金枪鱼口味。六年来没换过。”
“他走路的时候,如果遇到地砖有花纹,会踩在花纹的中心。从来不会踩到接缝处。”
顾念听得头皮发麻。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跟他一样。”李秘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点苦涩,“不是像他一样有这些习惯,而是像他一样——会观察。我入职的前三个月,几乎每天都在被骂。后来我发现,想要不被骂,不是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你要学会预测他的每一个需求,理解他的每一个习惯,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花了六年,做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能让他在不说一句话的情况下,喝到他想要温度的水,拿到他需要的文件,避开他不想见的人。”李秘书说,“他从来没有夸过我。但六年来,我是总裁办唯一没被调走的人。”
顾念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李秘书说的这些,和她这几天观察到的,本质上是同一个东西。沈墨琛的行为模式过于规整、过于刻板、过于像一套被预先设定好的程序。这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习惯,更像是——
“他在模仿什么人。”顾念脱口而出。
李秘书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
“你也想到了。”
“但他模仿的是谁?”
“我不知道。”李秘书站起来,“我只知道一件事——他的那套‘程序’,从六年前我入职的时候就有了。也许更早。”
更早。十年前。
顾念脑子里的碎片又多了一块。
“他办公室那本书,”顾念问,“是什么书?”
李秘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顾念,表情变得谨慎起来。
“你怎么知道那本书?”
“我送咖啡的时候看到的。书脊上的字磨得看不清了。”
李秘书沉默了几秒。
“那本书,别碰。”
“为什么?”
“我刚入职那年,张秘书——就是在我之前那个秘书——有一次趁沈总不在,翻开那本书想看看是什么。沈总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张秘书第二天就被调去了后勤部,从此再也没有进过总裁办。”
顾念想起了昨天在电梯里听到的对话。
“我听说他办公室有一本很重要的书,谁都不让碰。”
原来是真的。
“书里写的什么?”顾念问。
“不知道。”李秘书说,“除了沈总自己,大概没人知道。”
她走到门口,拉开虚掩的门,回头看了顾念一眼。
“你今**的这些问题,我只回答这一次。不是不想说,是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沈总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身上的那些‘程序’,那些习惯,那本书——它们像一层壳。壳里面是什么,没人知道。也许是他不愿意让人知道,也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呢?你在他身边待了六年,你觉得壳里面是什么?”
李秘书站在门口,逆光的轮廓被走廊的灯光勾勒出一条细细的金边。她想了很久,久到顾念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
“是一个很累的人。”
门合上了。
顾念独自坐在茶水间里,面前的美式已经凉透了。她把李秘书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打开备忘录。
“观察日志第十三条:他的所有行为都是一套固定程序。吃饭、走路、感冒、开会——全部有规律可循。李秘书说这是‘一层壳’。她在壳外面待了六年,说壳里面是一个很累的人。”
打完这些字,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一个很累的人。
什么样的人,会累到需要给自己造一层壳?
什么样的人,会连感冒的顺序都固定不变?
什么样的人,会在大雪里步行三个半小时,只因为“约定好的时间就是约定好的”?
什么样的人,会六年如一日地吃着同一个口味的便利店三明治,不让任何人碰一本旧书,在独处的时候摩挲腕表,在副刊的散文里划下“所有的离开,都是因为不知道如何留下”?
顾念不知道答案。
但她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霸总小说。那些男主角——冰块脸、深情眼、一言不合就**公司——他们从来不会累。他们是完美的、全能的、永远站在权力顶端的符号。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真实的霸总也会有疲惫的时候,也会有需要防御的东西,也会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露出一瞬间的茫然。
她写的人物,都是纸片。
而沈墨琛不是。
这个认知让顾念感到一阵奇异的颤栗。不是恐惧,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远比想象中复杂时的兴奋——夹杂着某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下班前,顾念送最后一份文件去沈墨琛办公室。
敲门,进去,放下文件。一**作已经做了无数遍。但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桌角那本旧书上。
这次她看清了。
书脊上烫金的字虽然磨损得厉害,但最后两个字确实是——
“十念”。
不是“念”,是“十念”。
顾念的心脏猛**了一下。
她的笔名,叫“十年一觉”。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的墙上,手心全是汗。
“十念”和“十年一觉”。是巧合吗?
她打开手机,在备忘录最末尾打下一行字,标了三个星号:
“那本书的书名里,有‘十念’两个字。和我的笔名‘十年一觉’前两个字相同。是巧合吗?必须搞清楚那本书的完整书名。”
打完这行字,她抬起头。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暮色正在四合。江面上的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浮在黑暗中的星火。
身后的办公室里,沈墨琛正在翻看文件。咖啡已经喝完了**杯,窗外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表。
目光落在桌角那本旧书上。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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