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替嫁那夜,我把新郎送进了棺材  |  作者:无理问玄  |  更新:2026-04-21
杀错了的人------------------------------------------,指节因用力而一点点泛白,眼睛却始终盯着谢珩,没有移开半分。,我原本以为自己多少已经沾上了真正仇人的血,可如今才知道,自己不过是杀了一个替身。这个结果不但没有让胸口的恨意消下去,反倒像往火上又泼了一瓢油,烧得我整个人都跟着发烫起来。我甚至分不清,此刻在心里翻涌的究竟更多是恨,还是被人彻底算进局中的羞辱与怒气。。他站在那里,神色比起新婚之夜的丈夫,更像一个恰好逮住了刺客、且早知刺客会来的人。他甚至没有立刻命人进来,也没有趁我尚在惊怒之中就出手制服我,反倒始终以一种近乎过分从容的姿态看着我,仿佛他真正感兴趣的不是我手里的刀能不能再落一次,而是我在明白自己杀错人之后,会露出怎样的神情。。我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给敌人留第二次动手的机会。可他既然还站在这里,便说明他笃定我此刻杀不了他。,就是这种笃定。“你既然认得我,也知道我为什么进侯府,”我攥着**,一字一句地问,“那你倒不如告诉我,**那桩案子,你到底沾了多少。”,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可那情绪太快,快得我来不及看清。他没有直接回答,反倒先看了一眼榻下那具尚未完全冷透的**,才淡淡道:“折子是我批转的,人是我下令查的,最后呈到御前的罪证,也的确经了我的手。你若恨我,原本也不算冤。”,却像一记闷雷,直直砸进我心口。,想着也许他方才那番话只是为了试我,或者**案中他不过是奉命而行,并不知真正内情。可如今他这样亲口承认,反倒将我那点最后的侥幸也彻底打碎了。刹那间,我脑中所有理智都像被怒火冲开了一道口子,想也不想便提刀朝他扑了过去。,我比方才更狠,也更快。,而是因为我知道,若今夜我再不动手,以后未必还能有这样近的机会。就算他比我强,就算我注定敌不过他,我也绝不能在他说完那番话后还站在原地不动。,我才清楚地意识到,我与谢珩之间的差距远比我原先估量的更大。,只觉手腕骤然一麻,下一刻,那把**便“当啷”一声掉落在地。紧接着,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臂,将我整个人往床柱边一压,另一只手已牢牢钳住我的肩。我后背重重撞上木柱,震得胸口一阵发闷,呼吸也乱了一瞬。可我根本顾不上疼,只下意识挣扎起来,想去踢他、抓他,甚至咬他,可他每一步都像算准了我的动作,力道不算粗暴,却压得极稳,任我如何拼命都挣不开半分。,自己之前之所以能一刀得手,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躺在我刀下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谢珩。“放开我!”我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这种无力感太过难堪。
“放开你,让你继续杀我么?”谢珩低头看着我,距离近得我几乎能看清他眼底那层极深的冷意,“温宁,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
明明只是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却像裹着冰似的,让我心里陡然一沉。我几乎是本能地更加恨他,也更加恨自己。恨他那种置身事外般的冷静,更恨自己这数月以来靠着一股仇恨撑到今日,却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原来连真正的仇人都近不了身。
我死死瞪着他,眼眶都因用力而微微发酸,可仍一字一句地道:“谢珩,你既认了**一案与你有关,那你今日就该死在这里。你若不杀我,我总有一日会杀了你。”
我说这话时,连自己都听得出其中那股几乎压不住的恨意。那恨并不只是冲着**满门,也是冲着今夜这一场彻头彻尾的落空与羞辱。可谢珩听完之后,竟没有立刻恼怒,反而静静看了我片刻,忽然松开了手。
我被他放开得猝不及防,身子一时失了支撑,踉跄着往旁边退了半步,险些站不稳。下一刻,他已弯腰捡起地上的**,在指间随意转了一圈,而后竟将刀柄朝我递了过来。
“既然如此,”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怔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杀我。”他站在烛影里,眼神平静,连姿势都不见多少防备,“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这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听着大约只会像一句讽刺。可从谢珩口中说出来,却偏偏有种叫人心底发寒的真实感。因为我知道,他并不是在虚张声势,也不是单纯想拿话来羞辱我。他是真的不怕我再动一次手。
那一瞬间,我望着他递来的**,心里竟生出一种极强烈的荒谬感。眼前这个人,是****中绕不过去的一环,是我数月来恨入骨髓、拼死也想靠近的人。可如今,他竟这样平静地站在我面前,让我来杀。
我本该立刻夺刀再刺,可手指碰上刀柄时,却忽然生出一丝极短的迟疑。不是因为心软,也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和我最初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了。若**一案真如他所说,并不只是表面那样简单,那么我今夜就算拼掉这条命把他杀了,真的就算替***了仇吗?还是说,我只会在死前把最后一条可能摸到真相的线也亲手斩断?
谢珩像是看出了我这一瞬间的犹疑,唇边极轻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冷笑,“看来你也并非全无脑子。”
这句话立刻又把我心底刚冒出来的那一点迟疑给逼了下去。我狠狠攥住刀柄,几乎要把那木柄捏碎,抬眼道:“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若真有别的隐情,你为何不早说?还是说,这不过是你为了保命,临时编出来的托辞?”
“我要保命,用得着临时编这种话?”谢珩看着我,声音低而平,“方才若我愿意,你连第二次拿刀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心里一震,却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也正因为是实话,才更加让人无从反驳。
屋中一下子安静下来。榻下还藏着刚死不久的沈砚,地上的血迹被我匆忙擦过,却仍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混在那甜得发腻的合欢香里,叫人闻着只觉得发闷。两侧的龙凤花烛仍在烧,灯芯时不时轻轻爆一下,将我们两人的影子一同投在墙上。新婚夜的屋子原本该是暧昧柔软的,可此刻我与他隔着几步对立站着,竟比刀兵相见还要冷。
过了许久,我才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也更哑:“那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会出事。”
谢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多了几分不那么平静的东西,像是在衡量,又像是在判断。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清楚的感觉——从今夜我提刀进门,到此刻问出这句话为止,他也在一直看我,看我究竟是一个只会凭恨乱撞的蠢人,还是一个还勉强值得留下来继续看的活棋。
这个念头叫我心里发冷,可我没有退。因为我明白,到了现在,我想知道的已经不只是“谢珩该不该死”这么简单了,而是**那一百多口人,到底是死在谁手里,又是为什么而死。
谢珩终于转过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了半扇窗。夜里的凉风裹着细雨后的潮气吹了进来,一下子冲散了房中那股浓重甜腻的香气,也让我脑子跟着清醒了几分。
“你父亲在江南经营盐运多年,手里握着的从来不只是银钱和商路。”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不高,却很清晰,“**的案子,表面上是通敌,实则是有人想借这个由头,把不该留的东西一并抹干净。至于我,不过是恰好站在这局里最容易被你看见的位置上罢了。”
我怔在原地,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有人陷害**”那样简单,而更像是一张我原先根本没有想过的大网。**案是借口,盐运是根底,有人要借着这桩案子灭掉**,也抹去**手里那些“不该留”的东西。而谢珩,不是全然无辜,却也未必是真正站在最顶上的那个人。
那一刻,我胸口那股一味向前冲的恨,第一次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拦了下来。不是消了,而是被迫转了个方向,从只想杀一个人,慢慢变成了想知道到底还有谁也该死。
我看着谢珩的背影,手里的**一点点垂了下去。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已经被逼着走进了另一条路。
而这条路,比新婚夜里提刀**更难,也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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