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打交道的农民，此刻表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和沉稳。在“猪女儿”的远程指导下，他完成了一次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接生。
当第八只也是最后一只小猪安全落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李秀兰在**里挂了盏马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奇异的一幕：一头筋疲力尽的**猪，八只正在寻找**的小猪崽，还有一个蹲在旁边、满手血污的中年男人。
夏梨浅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干草堆上喘息。生产耗尽了她的全部精力，但她还是用最后一点意识传输道：
「要打消炎针……产后容易感染……还有，给我喝点温水，加一点点盐……」
然后她就昏睡过去。
夏建国小心地退出**，轻轻关上栅栏门。他站在门外，看着里面昏睡的母猪和蠕动的猪崽，看了很久很久。
李秀兰端着一盆温水走过来，轻声问：“她……睡啦？”
“嗯。”夏建国接过盆子，开始洗手。血污在清水中化开，像绽开的红梅。
“她真是梨浅？”李秀兰的声音在颤抖。
“那些事，外人不可能知道。”夏建国平静地说，但手在微微发抖，“水缸底下的钱，我腰上的疤，还有花花尿床……只有咱家人知道。”
夏花抱着干净的旧床单走过来，小声问：“那姐姐还会变回人吗？”
这个问题让两个大人都沉默了。
良久，夏建国才说：“先不想那些。她现在需要照顾。”他看向妻子，“明天我去镇上，买消炎药，再买点好的豆饼。梨浅说……母猪产后要吃好，奶水才足。”
李秀兰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使劲点头：“嗯，买好的。咱家梨浅……受苦了。”
那一夜，夏家三人都没怎么睡。李秀兰每隔两小时就起来一次，去**看看，给“女儿”换水，检查小猪崽有没有被压到。夏建国在院子里抽了半宿的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夏花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看着**的方向，直到撑不住睡着了。
**里，夏梨浅在昏睡中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还是人，在家里吃饭，妈妈做了***，爸爸闷头喝酒，小花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很平常的梦，却让她在梦里哭了。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八只小猪崽正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