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我。
法庭上，控方律师拿着那段监控，一帧一帧地放，问我："被告人沈渡，你能解释一下你23:45出现在实验楼侧门是在做什么吗？"
我说我在寝室睡觉，我没去过实验楼。
法官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精神病一样。
程维钧坐在证人席上，眉头紧锁，声音微微发颤。
"他是我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全场静默。
连我妈都哭着低下了头。
法槌落。
无期。
我在监狱里待了四年零三个月。
**年秋天，三个人在浴室把我按在地上，后脑勺撞上瓷砖边缘。
水花溅起来。
有人踹我的腰——肋骨断裂的声音很清脆。
最后抬起来的那只脚，踩在我脸上，把我按进了地面积水里。
浑浊的水灌进鼻腔。
我挣扎了不到十秒。
天花板上的灯管一闪一闪。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手机闹钟炸响。
上铺的室友骂了一句"你调个震动行不行"。
我睁着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一动不动躺了三分钟。
起火当天。上午11:38。
弹幕又飘进来一条，把我拉回现在。
"主播？主播你怎么不说话了？脸色好差……"
"他不会是高反了吧？"
"有没有老哥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救援站？"
在线人数在涨。六十三。八十七。一百四十。
画面越危险，推荐算法就越亢奋。
23:17。
我停下来，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风声灌进手机麦克风，呼呼地响。
远处有两道手电光在移动。
那是巡逻的哨兵。
我没停。
往前走了二十步，踩过了铁丝网外沿。
弹幕炸了。
"**你越线了！！！"
"前面那是不是**区啊？快退回去！"
"有没有人报警？把定位截了！"
在线人数疯涨。
三千、八千、两万。
平台的推荐机制把我的直播推上了分区热门。
手电光冲过来了。
脚步声很重，军靴碾碎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刺耳。
"站住——这里是**管控区！"
探照灯打在我脸上，白花花的，眼前全是光斑。
我动不了了。
腿跟灌了混凝土一样。
心跳声闷在耳朵里，一下一下的。
我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