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师偷了我的实验数据，一把火烧了整栋楼。
伪造的监控里，最后走出实验室的人是我。
无期。死在狱中斗殴。
再睁眼，回到起火那天。
我打开直播，在两千公里外倒在哨兵脚下。
程维钧，你还怎么栽赃？
第一章
风从垭口灌下来，刀子一样刮在颧骨上。
手机绑在胸前登山包的肩带上，镜头对着我的脸，直播间标题写得很随意——"一个人走川西无人区"。
在线人数：41。
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飘。
"主播你嘴唇发紫了。"
"这海拔多少？看你走路都在喘。"
"哥们，前面没路了吧？"
我没回话。
嗓子干得冒烟，***了一下嘴唇，尝到一层咸味的干裂皮。
海拔四千二，含氧量只有平原的百分之六十，每走一步都得从胸腔里硬挤一口气。
太阳穴突突跳。
视线边缘开始模糊。
脚下的碎石在月光底下泛着灰白色的冷光，前面五十米就是一道铁丝网，上头挂着**发的红底白字牌子。
我没看那块牌子。
不用看。
因为我知道前面是什么。
——**管控区。
我抬手腕看了一眼电子表。
23:11。
还有三十六分钟。
两千公里外，华城理工大学，*3实验楼五层，先进能源材料实验室。
那间我泡了三年的实验室。
上辈子，23:47，三号操作间的****架首先起火。
防火隔板撑了不到三十秒。
整层楼的通风管道变成了引火通道，火焰从五楼一路烧到屋顶。
三年实验数据、两亿设备、一个**重点项目——烧成焦炭。
而上辈子这个时间，我在寝室的床上翻了个身，什么都不知道。
凌晨一点，**砸开宿舍门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还是懵的。
后来就不懵了。
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23:45，一个人从*3实验楼侧门走出来。
身高173，深色冲锋衣，走路时右肩稍微下沉。
每一帧都指向我。
但那不是我。
那段监控是程维钧亲手做的。
他调了三个月前我进出实验楼的旧画面，把时间戳改成了起火当晚。
分辨率被压到最低，刚好能看清轮廓，又刚好看不清面部细节。
精准得令人作呕。
上辈子，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