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天有雨，没带伞就别出门。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文件夹。
八年的命。
换来一句"帮你存着"。
"沈总。"
"嗯？"
"师父陆振邦当年把我送来这里的时候，说的是保护沈家千金，了却他的一段恩情。"
沈坤的手指顿了一下。
"恩情是师父的，不是我的。"
"师父走了三年了。"
"这段恩情，我替他还清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
"站住。"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老狐狸终于露了点底色。
"陆策，你别不识抬举。你师父陆振邦当年是求着我收留你的。没有沈家，你一个退伍**，在这座城市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停在门口，没回头。
"您说的对。"
"那是八年前。"
门关上。
当晚九点。
地下停车场。
我去取我那辆开了六年的旧**——沈家配给保镖的公务车，唯一一样不算施舍的东西。
发动机还没点着，四个黑影从水泥柱后面冒出来。
四个人。
清一色的黑T恤，一个拎着棒球棍，一个手里攥着折叠刀，剩下两个空手，但身板不小。
打头那个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棒球棍。
"阿策是吧？顾少让我们带个话——"
我拔掉车钥匙，推开车门。
"什么话？"
"安分点，别——"
他的话没说完。
我右手扣住他握棍子的手腕，往外一拧。
关节错位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棒球棍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第二个冲上来的是拿刀的。
刀锋横扫。
我侧身让过刀刃，左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右膝顶上他的胃。
他弓成一只虾，刀脱手。
折叠刀在我脚边转了个圈。
剩下两个对视了一眼，一起扑上来。
我抄起地上的棒球棍，横扫一个膝盖——那人惨叫着倒下。
最后一个刚举起拳头，我一棍捅在他胸口，他撞上水泥柱，滑了下去。
三十秒。
四个人全倒了。
停车场里只剩下喘息声和一个人呕吐的声音。
我把棒球棍丢在地上，弯腰捡起折叠刀。
不远处——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亮着车灯。
顾衍坐在驾驶座里，隔着挡风玻璃看着这一切。
我朝他走过去。
他没下车。手放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
我在引擎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