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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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安静，阳光从侧窗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靠在墙上，掏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名——"秦北"。
拨出去。
"喂？"
"老秦，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我这八年的退役安置金和工资，沈家到底扣了多少。"
对面沉默了几秒。
"……队长，你终于想通了？"
我挂了电话，没回答。
窗外，江城的天际线在阳光下切出一排锋利的轮廓。
我在这座城待了八年。
八年。
该走了。
第二章
沈坤的书房在二楼东侧，常年拉着遮光帘，大白天也开着台灯。
一进去，雪茄的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紧。
他坐在红木书桌后面，六十二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指间夹着半截雪茄，烟灰没掸，悬在那里，像一截随时会断的骨头。
"坐。"
我没坐。
他也没在意，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来的烟把台灯的光切成一片灰白色。
"清晚跟我说了。你要走。"
"是。"
"阿策啊，"他掸了掸烟灰，语气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聊天，"你来沈家八年，吃穿用度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没有。"
"那你走什么？"
"我想有自己的生活。"
他笑了一下。不是嘲讽，是那种老猎人看兔子试图脱套的笑。
"你的生活？"
他打开桌上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是我的财务记录。
八年工资总额——标注着"已代为管理"。
退役安置金——标注着"已转入沈氏专用账户"。
年终奖金——标注着"待发放"。
八年。
工资加安置金加所有应得的钱，一分没到过我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意思是，"沈坤把文件夹合上，"你这八年在沈家的一切花销——住、吃、穿、医疗——我都替你出了。这些钱，就当是你的开支。结余嘛，沈家帮你存着，免得你一个大老粗乱花。"
"所以我一分钱都没有。"
"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他弹了弹雪茄，"但空手出去……阿策，你在江城安保这行干了八年，圈子就这么大。沈家发句话，你觉得还有谁敢收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
像在陈述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