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空壳的傻子。
这一世，我没有动。
我清楚地知道时间点。
大概在九点四十左右，电话会响。
我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整。
还早。
我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水流进杯子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盯着水面，脑子却在回放另一段画面——
张彦良躺在地上，血从额角往下流，周围围了一圈人。
那是后来**给出的描述。
我没见到现场，但画面在我脑子里无比清晰。
我端着水回到餐桌前，又坐下。
没有焦躁。
也没有期待。
只是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八点半。
九点。
外面的烟花声渐渐多起来，一阵接一阵，像在提醒这是个该团圆的夜晚。
手机安安静静地放在桌上。
没有任何消息。
我没有去碰它。
九点二十。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灯火通明，有人提着袋子进进出出，小孩在空地上跑来跑去。
这一切都很真实。
真实到让我更加确定——
接下来发生的事，也不会改变。
九点三十九。
我回到桌前，坐下。
手指停在桌面上。
下一秒——
手机震动。
没有铃声，只有低沉的一声震动。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张兆月。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才伸手接起。
“喂。”
那边没有立刻说话。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很乱。
像是刚跑过一段路。
“洪轩……”
她的声音一开口就变了，发紧，带着明显的颤。
我没有出声，只是听着。
“彦良……出事了。”
她像是卡住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车祸……他被撞了……”
**很嘈杂，有人喊，有人走动，还有模糊的警笛声。
她说话断断续续。
“刚才还好好的……他说要去买点东西……然后……”
她没说完。
呼吸变得更急。
我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
眼睛睁大，脸色发白，整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前世，她是隔着电话听到这个消息。
这一世，她在现场。
我握着手机，语气平稳。
“人呢？”
她像是被这个问题刺了一下。
“已经……已经送走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在确认某个她不愿承认的事实。
空气突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