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她轻轻笑了一下。
语气里带着点试探，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轻松。
我没有接话。
只是看着她。
这一眼，很深。
深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换鞋。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她站在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嗯。”
我点头。
没有多问一句。
门被打开，又关上。
声音很轻。
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几秒后，我慢慢走回餐桌前，坐下。
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排骨。
还热着。
味道和记忆里一样。
我一口一口吃着，没有停。
窗外隐约传来烟花声。
零点还没到，但已经有人开始放了。
热闹，喧哗，和这个房间毫无关系。
我吃得很慢。
也很干净。
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做完的事。
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时间点已经对上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晚。
张彦良，会死。
前世，我拼命阻止张兆月去，以为这样就能改变结果。
可事实证明——
她没去，人还是死了。
而她，把这一切都算在我头上。
那种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
这一世，我没有拦。
我甚至亲手把她送出门。
我想看看——
当她亲眼经历这一切，还能不能继续骗自己。
还能不能，把责任丢给别人。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桌上的菜还剩一半。
我没有收拾。
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心里没有波澜。
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
只剩下一种清晰到极致的判断。
这一次。
我不会再替她做任何选择。
门，是她自己走出去的。
路，也要她自己走完。
02
门关上后，屋子像被掏空了一块。
我没有起身收拾，也没有开电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节奏很慢。
一下一下。
像是在给某个时刻计时。
墙上的钟继续走着，秒针划过时发出极细的声响。
前世，这段时间我在做什么？
我在客厅来回踱步，情绪翻涌，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她不会走，她会留下。
我甚至还给她倒了一杯水，想等她冷静。
那时的我，像个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