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呢。我说在上班。她说哦那没事了你忙吧。她每次打电话都是这句，你在哪儿呢，没事，你忙吧。我知道她是想听我说话又怕耽误我。我说妈，我升职了。她说真的？我说嗯，涨工资了。她说涨多少。我想了想。挺多的。她说挺多是多少。我说够花。她在电话那头笑了，说够花就行，别乱花，攒着娶媳妇。
我说好。挂了电话我站在便利店门口，钥匙硌在手心里。阳光从对面楼的缝隙里照过来，照在那张红纸上，旺铺转让四个字被照得发亮。我把红纸撕下来叠好揣进兜里。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开始找下一个花钱的地方。
第一站是4S店。
不是一家，是所有。我把这个城市里所有4S店的现车全买了。不是一辆一辆买，是挨个店进去，问销售你们库里有多少现车，我全要。销售们看我的眼神从热情变成困惑再变成惊恐，有一个店的销售经理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兄弟你是不是**。我说不是。他说那你买这么多车干什么。我说开。他说你一个人开得了这么多吗。我说轮流开。
我在最后一家店刷卡的时候，系统弹了通知。消费金额：三千六百万。进度：百分之三点六。剩余时间：二十小时。
百分之三点六。我买了七十多辆车，花掉了百分之三点六。
我站在4S店的停车场里，身后是一排崭新的车，钥匙装满了两个塑料袋。销售经理站在门口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像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我拎着两塑料袋车钥匙打了辆车。师傅去哪儿。我说去最近的中介。他说哪家。我说随便，越大越好。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你那塑料袋里装的什么。我说车钥匙。他没再问了。他大概觉得我在吹牛。
中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上。玻璃门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房源信息，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十几个穿白衬衫的经纪人，齐刷刷抬头看我。我拎着两塑料袋车钥匙站在门口。你们经理在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起来。先生您是买房还是租房。我说买房。他说预算是多少。我想了想。你们手里现在有多少套。
他愣住了。什么。
你们公司目前在售的房源，全买。
整个中介公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