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地，脸上是冰凉的酒液，胸腔里却像烧了一把火。
李主管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没有替我说话，没有问我有没有事，而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劈头盖脸地骂我：“陈阳！你干什么吃的！给张少敬酒都不会？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一边骂一边转向张昊，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张少息怒，张少息怒，这小子不懂规矩，我替他给您赔罪，我自罚三杯！”
张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眼神玩味地看着我：“李主管，你这带的是什么人？就这种货色，也好意思出来混？”
“是是是，是我没管教好。”李主管满头大汗，回头冲我吼道，“陈阳，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张少道歉！”
我慢慢抬起手，抹掉脸上的酒水。
指尖是冰凉的，心底的火却越烧越旺。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不是害怕，是愤怒到了极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张昊笑了，笑得肆意张扬。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大理石地面，“道歉多没意思。这样吧，你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再把桌上那瓶茅台干了，这事就算了。不然——”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圈包厢里的人，像是在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
“不然你们华策营销，以后别想接天盛一个项目。还有你，陈阳是吧？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在这个行业，彻底混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最后四个字，他是一字一顿说的。
李主管的脸瞬间白了。他不是为我白，是为那三千万的合同白。
“陈阳！”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手指掐进我的肉里，“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跪下啊！不就是磕个头吗！为了公司，为了项目，忍一忍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在吼：“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有什么资格跟张少犟！跪一下能死吗！”
跪一下能死吗？
我低下头，看着李主管那张因为焦急而扭曲的脸。一个月前，就是这个人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陈，好好干，我看好你”。三天前，他在公司群里@我，说“陈阳的方案写得很棒，大家多学习”。
而现在，他让我跪下。
我又看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