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是你想说的。
**“顾声。”** 她比划。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画的？”**
**“很小的时候。因为听不到，所以喜欢看。”**
**“看什么？”**
**“看树，看鸟，看人。”**
**“你看到什么？”**
**“看到树在呼吸，鸟在说话，人在想事情。”**
**“你怎么知道人在想事情？”**
**“因为他们的眼睛。”**
夏歌看着他，觉得他的眼睛也在说话。
### 五
顾声开始画夏歌的系列。
不是一幅，是一组。他画她在弹琴，在走路，在笑，在发呆。他画她的手，她的眼睛，她的侧脸。他画她穿白裙子的时候，穿红毛衣的时候，穿羽绒服的时候。他画了很多，挂满了画室的墙。
夏歌站在那些画前面，看了很久。
“顾声，你把我画得太好了。”
**“没有。你本来就这样。”**
“我不是。我没有那么好看。”
**“在我眼里，你就是。”**
### 六
夏歌的右手越来越疼了。
她不敢告诉顾声，因为她不想让他担心。但她弹琴的时间越来越短，从两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从一个小时到半个小时。她开始用左手弹，但左手不够灵活，很多曲**不了。
有一天，她弹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她的右手在发抖，疼得她额头冒汗。顾声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
“没事。”
**“你骗我。”**
“真的没事。”
**“你的手在抖。”**
她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顾声，我弹不了了。”
**“那就休息。”**
“休息了也不会好。”
**“那就做手术。”**
“手术也可能不会好。”
**“那就等。”**
“等多久？”
**“等到好。”**
### 七
夏歌决定做手术。
不是因为她相信手术会成功，是因为她不想再等了。她想知道结果，不管是好是坏。她告诉了父母，父母从老家赶来，陪在她身边。她告诉了老师，老师说“你早该告诉我”。她告诉了顾声，顾声说“我等你”。
手术那天，顾声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一整天。
他没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