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中午吃饭的时候，好像没什么胃口。”
我中午根本没去食堂，在工位啃了个早上顺手买的面包。他怎么知道？
“还行，就是没什么精神。”我说。
“嗯，高烧过后都这样。”他顿了顿，脚步放慢了一点，声音也压低了些，像是随口闲聊，“不过啊，怀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心头一跳。“什么？”
“你今天……”他侧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气色是比前几天好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有点……心不在焉？”
晚风吹过，我后颈那块疤的位置，又开始隐隐发烫。
“有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就是感觉。”他笑了笑，转回头看着前面的路，语气轻松，“走路有点飘，眼神也不对焦。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很自然地接下去。
“遇到了什么别的‘困扰’？”
我脚步停住了。
沈见微也停下来，回头看我，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带着点疑惑的表情。夕阳的光斜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困扰？”我重复了一遍。
“对啊。”他眨眨眼，“生活里总有些小麻烦嘛。不过没关系，大多数‘困扰’，其实守则里都有提示的。多看看通知，准没错。”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走吧，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见。”
他转身，走向自己单元的方向，背影很快消失在楼门口。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背包带子，攥得指节发白。
[模仿游戏]
我盯着天花板，又看到了那片毫无瑕疵的白。
昨晚几乎没睡。一闭眼，就是那些静止的行人，反光的镜片，沈见微隐在阴影里的半边脸，还有他最后那句话，在黑暗里一遍遍回响。
——“遇到了什么别的‘困扰’？”
困扰。
我把这个词在舌尖滚了几遍，尝到的全是冰冷的铁锈味。
手机在枕边震。我抓过来，还是“市公共安全信息中心”。今天的规则又换了：“晨间播报：今日多云转阴，降水概率百分之三十。如遇降水，请确保随身携带至少一件红色物品。祝您今日安顺。”
红色物品。
我坐起来，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