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果真是他杀，那凶手现在是不是还在某个地方逍遥快活？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吧，林婉，老子帮你。"
我走出停尸间，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第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但我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殡仪馆里停着的不止林婉一个，每个柜子里，都藏着秘密。而我，秦授，从此成了阴阳两界的中间人。
纸人点睛，亡魂有灵。
这活儿，我接下了。
第二章 托梦
我睡了三个小时。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一闭眼就是那些血眼纸人"沙沙"爬过来的画面，还有林婉那只从停尸柜里伸出来的手，苍白得像蜡。
但人终究扛不住。
早上七点，我锁好殡仪馆大门，回到值班室的小床上。床单有股霉味，我管不了那么多，设了中午十二点的闹钟，强迫自己闭眼。
"就三个小时，"我对自己说，"大白天的，鬼不敢出来。"
我睡着了。
梦里我站在一条走廊里，两边是白色的墙，地上铺着红地毯。这地方我认得——市立医院的住院部，我爷爷临终前住过。
走廊尽头有扇门，门缝里透出红光。
我走过去，推门。
是间病房，但布置成了婚房的样子。墙上贴着喜字，床上铺着红被子，床头柜上摆着对龙凤烛，烛火是诡异的绿色。
床上坐着个人。
林婉。
她穿着那身红色连衣裙，就是停尸柜里那套，但脸色不再惨白，有了点血色。她正在梳头，一下一下，动作很慢。
"你来了。"她没回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这是你的梦？"我问。
"我的记忆。"她放下梳子，转过头。
我呼吸一滞。活人状态的林婉比照片上还好看，杏眼**，但眼神空洞，像是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你说找凶手，"我走近两步，"但档案写的是**。你到底怎么死的？"
林婉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过了很久，她说："我不记得了。"
"什么？"
"我只记得疼，"她摸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道疤，"很疼，然后很冷。再醒来，我就在那个铁柜子里了。"
"那找凶手三个字是谁写的？"
"我不知道。"
我皱起眉头。陈老头说梦里的一切都是线索，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