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工牌。
陈队。
上辈子负责我案子的也是他。
上辈子他在审讯室问我："沈渡，6月27日傍晚六点到七点，你在哪里？"
我说："在宿舍睡觉。"
他问："有人能证明吗？"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辈子他坐在长桌对面，翻了一下笔录本，抬头。
"沈渡同学？方教授的博士生？"
"是。"
"6月27日傍晚六点到七点，你在哪里？"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声调。连坐姿都一样。
"我在直播，"我说。
陈队的笔停了一下。
"直播？"
"嗯。下午五点开始在某音开了一场户外直播，沿着西环路往西北走。"
"走到哪了？"
"71352部队营区外围。大概七点的时候中暑晕倒了，是部队哨兵送我去的医务室。"
我从口袋里掏出接诊单的复印件，展开，放在桌上。
白底黑字，红色的部队编号章。
到达时间：2024年6月27日19时03分。
陈队拿起来看了看。
放下。
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他抬头看我，视线变了。
不是审视。是困惑。
"直播有录像吗？"
"平台自动保存的。在线观看峰值十万三千人。"
会议室静了几秒。
副院长端着茶杯举到一半，没喝。
保卫处长张了张嘴，又闭上。
方启年坐在我斜对面。
他端着那杯咖啡，纸杯上的校徽正对着我。
他的五官没有一处在动。
但他右手食指在杯壁上点了一下。
只一下。
很轻。
上辈子我不会注意这种东西。
这辈子我每一根神经都在盯着他。
陈队合上笔录本。
"方教授，"他转向方启年，"您之前提到，实验楼安防监控拍到最后出入实验室的人是沈渡同学？"
方启年点头："对，我赶到现场之后调了监控，确实看到了小沈。时间好像是六点四十多分。"
陈队把接诊单翻了过来。
"方教授，这张接诊单显示，沈渡同学七点零三分被部队医务室收治。营区距学校四公里，步行至少一小时。"
他的语速慢了半拍。
"如果沈渡六点四十五分还在实验室，他不可能在七点零三分出现在四公里外的军区。"
会议室的空调嗡嗡响。
除了空调，没有别